睡了一节课,许成蹊是被刘睿拍醒的,他倒是没有起床气,突然被喊醒有些懵,“怎么了?”
“老夏刚给我发了个定位。 ”
许成蹊揉了揉眼睛,他刚醒大脑反应慢半拍,“他给你发地址干嘛?”
刘睿道:“能干嘛,估计是季满那边出事了呗,喊我们去帮忙。”
许成蹊瞬间清醒了,“又是之前那波人吗?”
季满和林确虽然表面上看林确整天怼他,但两人关系是实打实一块长大的。
季满的母亲季兰是林家保姆,生下季满就和季满父亲离了婚,季满从小算是在林家长大。
但命运弄人,季兰前几年生病离开,两人这才分开。
季兰生病的时候,林家帮扶了不少,但毕竟是自己的事,季兰性子要强,满下了好多钱,后面那些要账的就缠着季满。
刘睿把外套穿上,“老夏之前发位置都还说句话,这次一句话也没说,估计情况不太好,咱俩快点过去。”
许成蹊也快速起身,“行。”
“还是老样子,你从后门翻墙我从前门翻,小心点别被逮了。”
“行。”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出了教室。
沈自回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没说话,径直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今天是沈圆生日,庄纳和沈兴文之前瞒着宁元州生下的孩子。
他们一家三口出去过生日了,大概会在外面过夜。
放学后,沈自和司机随便扯了个谎去了趟药店。
其实那些账尽管季满有意隐瞒,林确也给他处理了七七八八了,但周围面对的坏人多了,难免会有些不满足或者变态的。
比如这次这个,明明都还了,还是不满足,非要什么利息,也报过警,不过这种事报了警,也没什么用,不是大额警察也只能协商处理。
许成蹊他们之前就和他打过,这次对方人多,时间又急,林少爷都没来得及喊人,他们四个占了下风。
许成蹊手机播放他们三个群里的语音。
刘睿的声音透过电流播放了出来,“我没事,哎老夏,要不是亲眼看过你的身份证,看你今天打架的狠劲我都觉得你是不是A装O了,一点也不像个Omega。”
谁家Omega徒手把一个Alpha摔在墙上。
许成蹊动了动有淤青的手臂,刚打完没觉得,这会才后知后觉到疼。
他也发条语音回应林确问他俩确定有没有受伤的语音,“没事,别担心了,倒是季满,他好像腿流血了,你让他包扎一下。”
声音惊动了老楼里的感应灯,有了光,许成蹊看到了站在他家门口的沈自,他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少年一个人静静站在黑漆漆的楼道里,这栋楼比较旧月光照不进来,也不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黑夜里,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对方是个极其柔软的Omega。
但很多时候,许成蹊莫名会觉得这人好似无坚不摧。
仿佛一只沉睡的狮子,强大又孤独。
问完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之前逃课逃惯了,忘记了这次不一样。
四目相对,许成蹊挠了挠头,“那个,今天不用给我钱行吧。”
“今天我有急事。”
对面比他矮一头的Omega静静看着他没回话。
许成蹊等了几分钟见对方还不说话,今天虽然是自己理亏,但这种事,涉及到了朋友隐私,他没法详说。
他低着头,父母离婚后,许成蹊前边几年被送到亲戚家,后面自己养活自己,面对过不少老板,这次的这个虽说不是自愿吧,但他也答应了。
早就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刚想再撒谎道个歉,低头,看到一双白净的手伸过来递给他一个袋子。
里面装着各种药品。
许成蹊愣住。
“干…干什么?”
沈自目光落在他擦破皮的眼角上,“破了,上点药。”
许成蹊反应慢半拍的接过沈自的袋子,“你…怎么知道我去打架?”
沈自看着他没回。
其实很好猜,他早就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观察了他太长时间,许成蹊不是个不信守承诺的人,今天突然不说一句话就逃课,肯定是非常着急的事。
对于他来说,很急的事目前只有打架。
之前他也见过很多次他为了那个Beta打架。
他没回应许成蹊那个问题,只道:“受伤后记得买药。”
他不会永远像今天这样在他打架后及时出现。
给完药,沈自还有其他的事,没再多说什么迈着步子离开了。
少年下楼的脚步声愈发细小,许成蹊低头,那会儿没细看,沈自递给了他两个袋子,一个里面是碘伏纱布和酒精,还有几个口服的消炎药,另一个袋子里是一份盒饭。
里面配了三道菜,两荤一素,糖醋里脊辣椒炒肉和土豆丝再加一份米饭。
开门走进屋,许成蹊拿出盒饭才发现袋子最底下还放着一袋海河的巧克力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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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成蹊早早就到了学校,想到自己昨天的事心里有些忐忑。
这些年他挨过不少老板的骂,也骂过不少老板,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沈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