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沈自总给许成蹊一种没有灵魂的感觉,好似只是一副漂亮的空壳。
又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住了底色。
视线不自觉下移,落到了Omega少年脖颈,白净的脖颈修长蓝色抑制贴格外显眼。
许成蹊突然就很想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意识到这个想法,许成蹊瞬间回过神,脸颊一下子爆红。
当今这个年代,虽然信息素味道已经不是什么隐私了,但一个Alpha想知道Omega信息素的味道是个很危险的想法。
许成蹊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学习学傻了。
Enogma的敏锐性一向很强,在许成蹊看过来第一眼的时候沈自就感觉到了,但他实在没力气。
想等着他说话在睁开眼回应,但旁边人却迟迟不开口,沈自睁开眼睫,漆黑的眼睛往向脸颊发红的少年。
他蹙眉,“不舒服吗?”
许成蹊回过神,心虚地快速摇头,“没。”
沈自道:“怎么了?”
许成蹊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他拿出卷子,不知道是第一次问题紧张的还是因为自己刚刚的想法,脸颊的颜色不减欲增,他指着自己的错题道:“我错哪里了?”
“都是按照你给我讲的做的。”
许成蹊没有草稿本,就直接在卷子上写步骤,沈自起身扫了一眼,指着他画的受力示意图道:“你把重力忘记了。”
说完他又检查了许成蹊剩下的两道,“这两个也是,你只合成了推力和引力。”
许成蹊恍然大悟。
他再问,“那我其他的还有问题吗?”
沈自道:“没了。”
物理这个东西很奇怪,会的人不管题多难都能摸清门道,不会的人怎么说也不开窍。
很简单,但又很复杂。
沈自有些惊讶许成蹊的学习速度,他才给他讲过几道力学题,他竟然能举一反三了。
学习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得适当给鼓励。
他浅浅勾起唇角,“很厉害。”
这还是许成蹊第一次见到沈自脸上有表情,他这才发现,少年脸颊上挂这两个酒窝。
很明显轻轻弯唇就自动陷下去了。
许成蹊心头莫名有些微乎其微的痒,细小到他自己都未曾发觉,只是又想起刚刚的想法。
沈自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许成蹊脸颊好不容易才下去的颜色,瞬间又爬了起来。
甚至比刚才更甚。
沈自不知道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觉得许成蹊看起来不太好,脸颊很红。
他只有小学上过集体学校,后面分化宁家怕他性别传出去,就给他找了专门的老师在家里单独学习。
再加上他是Enigma,所以他几乎不懂什么性别有别。
只知道现在很担心许成蹊的健康。
在他这里,许成蹊的事情排第一。
他伸手,指尖覆上许成蹊的额头,“发烧了吗?”
许成蹊本来就因为他心猿意马,现在Omega的手就那么落到了他的额头,他下意识绷直了身子。
额头的感知突然变得异常清晰,那手掌不大,很热。
只有几秒,沈自移开,倒是不烫,但脸红不是什么好事,他嘱咐道:“一会儿记得喝点感冒药。”
额头一空,失去了温暖的阻挡,瞬间感觉四周的冷空气都朝着额头袭来,明明沈自没碰之前也没这样觉得。
许成蹊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他也莫名想摸摸自己额头,但又觉得奇怪,强抑制住自己的想法,回答沈自的话。
“哦。”
说完扭头研究物理题去了。
不看沈自了。
许成蹊自从打算想好好学习后,才理解老师口中那句高中生活很紧张。
真的很紧张,什么都要学,又什么都很难学。
背单词还得学语境,记知识点还得背文言文。
这还是两个他有努力方向的文科。
理科四门更是调教的许成蹊晕头转向。
学不懂,也学不会。
就这么学到中午,今天沈自给他点的盒饭。
许成蹊发现这人是真的喜欢糖醋里脊辣椒炒肉和土豆丝这三道菜。
和饭菜一起来的,还有一盒感冒灵。
“吃完饭喝一包。”沈自把感冒灵递给他。
许成蹊吃了口米饭道:“我吃这个干嘛?”
沈自道:“上午你脸红的不太正常。”
他不提这茬许成蹊都已经忘记了,瞬间又心虚起来,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把感冒灵又放到沈自桌子上,“我没事,不用喝药。”
沈自看着他没说话。
许成蹊本来就心虚,被他这么看着更受不了,“真没事,我们Alpha一般都身体强壮。”
“我之前发烧都不喝药,也没事。”
说完怕沈自不信,还举了举自己手臂收紧用力,但冬天穿的厚看不到肌肉。
不过似乎并没有用,他这个Omega同桌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双许成蹊觉得美丽空洞的眼睛好像闪动了几分。
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按理说稍微有些情感就会明亮起来,但没有,反而恰恰相反。
更加黯淡了,还夹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和许成蹊不明白怎么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沈自把药盒再次挪到了他的桌子上,这次语气带上了些强制。
他说:“许成蹊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