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蹊看了看旁边的位置。

从心脏蔓延到大脑神经系统有些细小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很像小时候他偷偷给过一个小男孩买零食，那个小男孩骨瘦嶙峋，那天他嘱咐了好几遍，明天还在那个地方见面，他还会给他买吃的，但第二天他把存钱罐砸了带着满满一兜子钱等了一天也没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

说不出多难受，像是有人在大海里丢了颗药丸。

药丸扩散出苦味，但奈何大海太过于广阔，掀不起什么浪花。

不过药丸终究是药丸，仔细尝，还是苦的。

答应了沈自认真听课，许成蹊虽然听不懂，也硬着头皮听了。

高中进度快，而且他们这是复习，一节课过好几章的知识点。

经常前面一个他还没理解，下面一个就已经讲完了。

听了一下午，许成蹊挫败的趴在课桌上。

这个进度下去，他怎么让沈自留在三班啊！

刘睿收拾好书包，敲了敲他的桌子，“成子，一会儿去不去打球和老夏约好了。”

许成蹊这会儿哪还有兴致，“不去。”

“怎么了，你有事？”刘睿看着他问。

之前许成蹊兼职的时候，也不和他们玩，但这几天他不是说把兼职停了吗。

许成蹊把今天老师讲的卷子收拾了一下放进书包里面。

“我要回去学习，你和老夏去玩吧。”

沈自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What？？？

学习？？？

还没等他问出来疑问，许成蹊已经背着书包离开了，背影不像之前那样洒脱，微微弓了些，好像在烦恼着什么。

刘睿拿起手机给林确发消息。

帅气的刘：重大情报。

林确：？

帅气的刘：成子脑子坏掉了。

林确：？

帅气的刘：我刚约他打球，他竟然不去，说要回家学习，然后就真的背着书包走了。

林确：成子这个同桌到底给了成子多少好处。

帅气的刘：这是至今是个没人知道的秘密。

回到家写完作业，又奋笔疾书到十点的许成蹊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两位好友定义成脑子坏掉了。

第二天，许成蹊背着书包到教室的时候沈自已经坐在教室里等着他了。

看到沈自，许成蹊眉梢一扬，快速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沈自你来啦！”

少年人坦荡，开心或者难过都写在明面上。

阳光下，漆黑的眸子潋滟如晴光，薄唇向上扬。

漂亮又干干净净的少年。

沈自回看他，他习惯了常年冷淡示人，哪怕是这么浓重的情绪这些天里也只有第一次见到许成蹊的时候露出了一点马脚。

其他时刻哪怕再心动，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他的Alpha，没有人会接受一个Enigma。

但今天，只是分开了不到三十六个小时，少年眸子里星光点点，映得沈自也仿佛光亮了般。

好似在他的映射下，沈自也和其他人一同，都是单纯不入世的模样。

沈自无意识弯唇，露出一个笑。

这些年压在他心头的事太多，嫌少感知到真正的开心。

他甚至以为那些脸上经常挂着笑的人都在伪装。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值得开心的事。

和许成蹊当同桌后他才知道。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值得开心的事。

许成蹊还没忘昨天的卷子，开心的朝许成蹊炫耀，“沈自，我给你说前天那张物理卷子我考了三十，是豆包给我打的分，我给你看。”

说完他快速回到座位上，从桌兜里拿出卷子平铺到沈自桌子上，一脸得意。

沈自莞尔，他低头，看着许成蹊画对钩的习题。

上扬的唇角，就这么一点点冷却在唇角，沈自拿出红笔重新给许成蹊判分。

卷子上那为数不多的对钩很快大部分都被画上了赤红色的叉叉。

不过值得开心的事，还有个叉被改成了对勾。

许成蹊眼眸一亮。

但直到沈自判完整张试卷，他就只亮了那么一次。

不过几分钟，那大大的三十被重新划掉，他从昨天就开始盼的同桌亲自，残忍又冷血的把分数给他改成了十五。

许成蹊：“……”

这下是笑不出来了。

沈自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家同桌情绪的转变，刚刚还是开心傲娇小狗，这下成悲伤蛙了。

他道：“这次是十五，前几天也是十五，但有不同。”

许成蹊兴致缺缺，“有什么不同。”

不都是15吗。

“上次是蒙的十五分，这次是真正的十五分。”

他说：“一张卷子有六个半的十五分。”

喉结滚了滚，那个心头喊过千万遍的名字，这次终于从口中讲了出来。

正大光明，坦坦荡荡。

“你很厉害了，许成蹊。”

不得不说，成绩好的人PUA也有自己的道道，不过两分钟许成蹊就重新开心起来了。

他就说吧，喇叭说的话很对，成绩好的人讲话都好听。

这会儿的许成蹊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昨天睡觉还骂的周和轩，也是稳坐年级前十的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