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蹊道,“你这会儿要不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吧,让他们来接你。”
“他今天加班,我自己回去。”沈自说。
这话倒是真的,沈兴文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整天凌晨下班,根本没空管他。
本来还给他配备了个司机,但沈圆不让,沈兴文自然紧着他的宝贝儿子。
沈自最近这几天都是自己走着回家。
“你自己回去?”许成蹊忍不住声音大了些。
沈自抬头看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这小身板,再走回去,不得在床上躺三天才能好。”许成蹊道。
沈自也不知道是哪里让许成蹊误会了,他好像总觉得他身体不好。
但其实Enigma身体自愈能力强的可怕,要不是得益于这个体质,在宁元州和沈兴文的“爱护”下,他恐怕真的长不大。
沈自尝试解释了几次自己没问题,可以独立回家,但许成蹊不同意,非要把他送回去。
沈自没再多说什么。
许成蹊大部分时候好说话,但对认定事情很执拗。
打完点滴,沈自的温度褪了下去,也悟出了点汗,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王茂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体温表,这烧…
就这么退了?
这药效这么快?
他的医术原来这么高超的吗?
许成蹊看他一脸沉重的表情,紧张道:“哎,他没事吧?”
王茂才没搭理许成蹊,看着沈自道:“没事,小同学身体不错啊。”
沈自还没回话,许成蹊便不满道:“他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讽刺他。”
王茂才:“……”
算了不和傻子计较。
他让沈自伸出手给把了下脉,指尖感受着少年跳动的脉搏,王茂才震惊了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看着沈自嘱咐道:“一会儿我给你开点药,除了这个药,今晚别喝其他的药。”
他着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
沈自怔了一瞬,看向王茂才。
王茂才道:“有其他不舒服的情况也可以来找我。”
沈自眸子低垂了一瞬,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又抬起头,“谢谢王医生。”
王茂才笑了笑,“没事。”
许成蹊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加密对话,看着沈自手里的药给王茂才说,“他这病这么严重,就喝一次能除根吗?”
“需不需要多开几副。”
王茂才没回答他,沈自已经主动起身道:“回家吧。”
“可…”许成蹊还在纠结药的事。
沈自摇头,“没事,走吧。”
“但…”
看他一步三回头的往王茂才的方向看,沈自有些想笑,这人还真的一点没变,执着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他道:“我累了,我们走吧。”
许成蹊虽然还想让开几副药,但沈自发话了,到底没在说什么。
其实沈自这会儿已经没事了,完全可以自己回家,但没办法现在在他同桌眼里他就是一个玻璃娃娃。
许成蹊问:“你家在哪里?”
沈自启唇报了地址。
许成蹊一只手拿着手机点了点,“没事,我打了个车,三分钟就能到校门口。”
沈自知道他的经济情况,“我把钱转给你。”
许成蹊道:“不用,走吧。”
沈自在某些方面也固执,执意把钱发给他。
许成蹊想说什么,但看着沈自病恹恹(仅许成蹊可见)的脸色,没开口。
沈自家离学校不算太远,打车就十分钟,下了车,沈自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许成蹊进了家门。
他们这是一个别墅,沈自的屋子在二楼一个被光的卧室。
打开灯,许成蹊看着屋子里简单的陈设忍不住皱眉,沈自的屋子简单的和这栋别墅格格不入。
不直白来说是破的格格不入。
别墅走的是欧美风,大到沙发小到一个烟灰缸都能看出来是花了不少钱的。
只有沈自的卧室,比他的卧室还是破旧。
像从二手市场里淘来的货。
事实也真的是那样,他屋子里的东西是沈圆之前用剩下的,那个小孩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让沈自用他剩下的。
沈兴文对沈圆可以说是百依百顺,沈自不在意这些东西,无所谓,只有庄纳假惺惺的说了两句。
他这个屋子就这么简单的定了下来。
许成蹊看了眼沈自的卧室,只有一个柜子,床边有个桌子,和一个破旧的凳子,除此之外整个屋子再没其他的东西。
不对,还有一幅很丑的大画。
许成蹊眼尖一眼认出来了,这个是沈自的头像。
许成蹊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一副这么丑的画做这么大,他忍不住问:“这是你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