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他身边的时间有限,比起快点提高成绩,沈自更偏向于让许成蹊养成学习习惯。
这样就算没有他,许成蹊也能靠着自己拼一个很好的前途。
许成蹊被他夸的不好意思,脸颊都红了,他挠了挠自己脖子,“我哪有这么厉害。”
“你有的。”沈自不许他妄自菲薄。
“两位,两位,让让。”刘睿拖着自己沉重的桌子把两人分开。
他的打岔,打断了空气里还没来得及开始上升的温度。
不过两位当事人似乎并未发觉。
考完试难得是没有作业的一天,沈自也没格外给他留。
难得是一个没事的夜晚,许成蹊约着刘睿和林确他打了会儿球。
打完球少年们坐在一起聊天,林确道:“刘哥问你还干不干了,最近又有一个人找他说要跟着他干。”
刘哥是之前许成蹊找兼职的中介,许成蹊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他帮忙找的。
许成蹊想了想,“算了吧,等高考完再说,我爸给的钱也够花。”
林确看着他不确定地重复一遍,“真不干了?”
许成蹊点头,“不干了,你之前不也说过嘛,钱什么时候都能挣,学只有这两年能上。”
这话林确之前对着许成蹊说过不少遍,但那会儿的许成蹊完全不当回事。
刘睿凑过来揶揄道:“哎呦呵,果然还得是小O有魅力哈。”
许成蹊推了他一把,“不是因为他。”
准确说不全是因为沈自。
刚开始的时候,他学习的确是因为沈自给的钱,后来是拿沈自当朋友。
但今天他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思路又回到了那会儿,少年说他能考晋城大学的时候。
或许是那双总是让人想臣服的眼睛太过坚定。
又或是,真的太久,太久,没有人试着拉他一把了。
拼一把,可能真的能给自己拼一个不错的未来。
“哎晚上去成子那儿吃饭吧。”刘睿肚子饿的咕咕叫。
林确把脸颊缩在拉链里,“算了吧,成子家饭太难吃了,你们要不去我家吃吧,我给我爸妈说一声让家里阿姨添几道菜,你们想吃什么。”
刘睿眼睛都亮了,“好啊,我想吃四喜丸子和可乐鸡翅。”
林确把菜报给父母,手臂戳了戳许成蹊,“你呢成子吃什么?”
“还是糖醋里脊和辣椒炒肉吗?”
许成蹊回过神,摇头道:“不了,我回家吃吧。”
“啊,你不去啊!”刘睿蹙眉看着他。
许成蹊摇头,“不了,我回家有点事,下次吧。”
“行吧。”林确收起手机,几人这会儿已经到了篮球场门口,摆手道,“那明天见。”
“明天见。”
许成蹊家距离篮球场不算太远,走路也没几分钟。
他走了几步,眸子一抬,看到了姜卉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孩,许成蹊下意识想藏起来。
姜卉先一步看到他,“点点。”
许成蹊已经抬起来的脚步顿了顿,他扭头不太自然的喊了声,“妈。”
姜卉牵着小孩走过来,“来,文文叫哥哥。”
小男孩长的和许成蹊三分像,但却比许成蹊精致太多,脖子围着厚厚的围巾,小手上也带着毛茸茸的手套。
许成蹊恍惚一瞬,记忆里小时候他也这样被姜卉打扮过。
因为不熟,小朋友生涩的抬起眼睛看了看他。
姜卉再次道:“叫哥哥呀文文。”
许成蹊看出来小朋友的勉强,笑着道:“算了吧。”
他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妈。”
姜卉拉住他道:“你吃饭了吗?我和文文要一起去吃汉堡你去吗?”
“不了,我吃过了。”许成蹊面无表情的撒谎。
“点点,这段时间成绩怎么样?”姜卉拉着不让他走。
许成蹊张了张口想说有在努力学习,低头看了看女人紧紧牵着男孩的手又作罢。
“还那样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学不会。”
姜卉蹙了蹙眉,“你这快高考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
“你爸这段时间给你打过电话吗?”
许成蹊摇头,“没。”
姜卉生气道:“你的抚养权不是在他那儿吗,学习都不管吗?”
许成蹊知道,姜卉又要开始了。
他俩离婚后,许成蹊见过太多次他们两个人互相指责。
姜卉抱怨许博达不管。
许博达埋怨姜卉放弃抚养权。
许成蹊就这么看着他们把他当拖油瓶一样丢来丢去。
他厌倦了,也很烦,开口道:“行了,你不也一样,主动把我放弃了。”
姜卉一下子噤了声,怎么也想不到许成蹊会这样和他说话。
许成蹊不想在和她在争执些什么了,又或者说不想违心说些大家都喜欢的客套话。
她挣脱开姜卉抓着他的那个袖子,像小时候姜卉挣脱开他一样。
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许成蹊拐进一个巷口,身子靠在墙壁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做不到对他们心平气和。
冬天的夜晚格外的清冷,许成蹊看着自己冻得通红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机突兀地响了响,许成蹊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