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窗打开,冷风吹了进来,冬天的风划到脸上刺疼。
沈自回过神,看着外面的不断移动的景物,他已经忘记了这是第多少遍提醒自己。
它不是宁元州,更不能把许成蹊变成下一个沈兴文。
那个自带光芒的少年,前十几年已经过得很苦了,一定不能有人再去打扰他那勉强维持着的现有的幸福。
别人不行,沈自更不行。
饭最后定在一家酒店,沈圆下意识拿着菜单点菜。
“酸辣鲜花胶,佛跳墙,真味葵园鸡。”他停顿了一下,“再来两道,爸爸爱吃的八宝冬瓜盅和蟹肉冬茸羹,还有父亲爱吃的黑蒜醋南乳花肉和花椒龙虾天使面。”
点完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好了就这些吧。”
服务员接过来,刚想说话,便见沈兴文招了招手。
服务员走过去,看向他,“怎么了先生?”
沈兴文把菜单拿过来,放到沈自手里,“阿似看看要点什么?”
沈自对吃的没兴趣,只道,“不用了。”
沈兴文灿灿收回手,摸了摸鼻子道:“我记得阿似小时候爱吃和牛再加一份送茸凤眼果炒和牛和两份果仁椰皇奶冻。”
沈圆愤愤的拿着叉子戳了戳盘子,庄纳用手拍了拍他,朝他使了个眼色。
一顿饭吃的表面和谐。
沈自不在乎旁边两位阴阳怪气或者是假里假气的关心,只一心吃和牛。
别说,沈圆点的佛跳墙也不错。
沈自一连喝了两小碗,沈圆终于坐不住了,他道:“你都要给我喝完了。”
沈自没理他,又盛了一碗。
沈圆不满道:“你还喝。”边说边打算上手去拦沈自正在盛佛跳墙的手。
被沈自一把握住手腕,他眯起眼睛,看着他,语气冰冷的仿佛粹了冰。
“找事?”
手腕被人紧紧攥着,沈圆抬眸,对上那双凌厉的眸子。
他们两个的眼睛都随了沈兴文,瞳仁漆黑发亮,不过不同的是,沈自眸子融合了Enigma天生的狠戾和冷寂,而沈圆的则融合了庄纳的圆润。
沈圆被他的眸子惊到,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他忽然有种感觉,如果沈自想,甚至会把他的手腕折断。
沈圆的确没有感觉错,沈自今天的确烦躁急了。
他不明白,他只是饿了,想吃个东西。
只是想随心所欲的拥有一个东西。
怎么就——
那么,那么难!
饭吃到这里,沈自全然没有吃下去的兴致,庄纳也快速把自家儿子从沈自手里夺过来。
像看恶魔一样看着他。
沈兴文脸上也带着点怒气,“阿似放开弟弟。”
沈自笑了笑。
这还是沈圆第一次看到沈自笑,比他那会儿还可怕,像只被惹怒了的老虎。
好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拆吃入腹。
沈自不在意地看着庄纳和沈兴文警告,“管好他。”
沈兴文面子上挂不住,直起身训他,“沈自,你疯了是吗?”
话说完他发现,记忆力任他拿捏的儿子已经和他持平了。
Alpha和Enigma天生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这还是吃了Omega合成药且没有释放压迫信息素的沈自。
“沈自。”沈兴文咬牙切齿的喊他。
最近这段时间沈自和他对着的几率是之前的好几百倍。
沈自面无表情的看向Alpha带着怒气的眼睛,所有的怒气和不满,似乎都在这刻爆发,他是真的烦透了。
他不懂。
不爱他为什么还要生下他。
更不懂为什么沈兴文杀死宁元州的时候不捎带上他。
为什么,为什么。
他明明只是想顺着自己心意吃点想吃的东西,这点小小的事情到底怎么了。
Enigma眼里的怒气很明显,沈兴文怔了怔,突然想到,宁元州知道他偷偷去找庄纳的时候,眼睛也是这样。
不,那会儿的宁元州,眼睛里还带着悲伤和不可置信。
但Enigma的愤怒太过,把那些情绪都隐藏了起来。
当时的沈兴文是怎么做的。
和他大吵了一架。
俩人甚至差点打起来。
看着和曾经那个Enigma四分相似的脸庞,沈兴文心里的怒气也不知怎的一下就消了。
他看着沈自道:“想喝就再点一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