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谋杀自己的同门,尽管那个同门是千古罪人,可是宋羽这样就杀了曾樑,更会落的一个逐出师门的代价。
唐小溪皱起眉头地说道:“我只是想说,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如果你杀了曾樑,那就被逐出师门,我不想看你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宋羽紧紧抓住唐小溪的右手,眼神猩红,可是不敢和唐小溪对视,就算被抓的感觉骨头都要裂开了,唐小溪还是要接着说:“宋羽,曾樑罪该万死,但是我们都不是来杀他的,我来找你的原因,是之前我答应师兄的。”
唐小溪主动和宋羽对视,她眉目飞扬,难得一见的开朗笑容,她笑容灿烂的说:“师兄,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找回我的记忆吗?”
以往常态,平常的唐小溪对待事情都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每次面对宋羽都让她再次感受到情感的变化。
比如说现在的她有点开心,有点难过,但是更多的是不想宋羽因为别人说了自己两句就落的一个谋杀同门的罪名,最后被逐出师门。
如果是没失忆的自己也会同意自己这样做的,毕竟就算唐小溪忘却一切,可是他们相遇了快两个月,唐小溪也知道宋羽是真会因为自己一句不开心想尽一切办法。
甚至杀人。
宋羽在唐小溪的诉说下,已经有了松动的痕迹,墙上的曾樑掉落下来,昏迷不醒。就在唐小溪打算再接再厉的时候,宋羽突然收回全部情绪。
他脱下外衣,披在唐小溪身上。唐小溪也感知到了有人,她拿出之前那种无欲无求的神情,站在宋羽身边。
“小羽,如果你真的杀了曾樑,为师会认为你已经走火入魔。”
商絮持剑看向自己的徒儿,他在这两百年的时间里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当初是不是就该先去救自己的徒儿。
他一脸淡漠,疲惫不堪的神情,让人觉得商絮其实命不久矣,可是浑厚的灵力展现出本人正值巅峰。
商絮没有继续纠缠曾樑的事情,他只是看着宋羽和唐小溪,把剑收回剑鞘,脚下展开层层法阵。
一个普通的千里传送阵。
眨眼间,他们回到了天宗门的主峰,天宗峰。
在昏暗的地牢待久了,短时间见到阳关出现了暂时的失明。等唐小溪恢复过来,适应了日光的照射。入眼便是满山遍野的竹林,以及一个用竹子简单搭建而成的屋舍。
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唐小溪一来到这里,满心的熟悉感,直到她看见院子里一个躺椅。
是之前出现在梦中的院子,他们在这个院子里耳畔厮磨,在这个院子里打闹。
商絮摆摆衣袖,宋羽的衣服焕然一新,甚至换回天宗峰弟子的衣服,淡蓝色衣裳,窄袖款式,衣摆隐隐约约能看见金色镶嵌其中。
他也给唐小溪一套衣裳和宋羽一样的款式。
三百年前的场景在此时又重新上演,那时候唐小溪和宋羽甚至没有到商絮的腰,可现在时光飞逝,白驹过隙,自己的徒儿早已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商絮摸了摸唐小溪的脑袋,他看向唐小溪喃喃说道:“小溪,你是天宗门的弟子,我商絮第二个弟子,在小羽养生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吧。”
这段话瞬间让商絮梦回之前。
可是当他刚想下意识拍了拍宋羽的肩膀时,宋羽躲了过去。他抬在空中的手收了回去,没有说话。
唐小溪抱着商絮给自己的衣服,她问道:“商长老,你……”唐小溪原本不想过多和天宗门有纠葛,可是听见商絮说自己是他的弟子后。
唐小溪找到了线索,不过没等她问了明白自己就被宋羽牵走了,她只好频频回头看向商絮。
宋羽牵起唐小溪手,一句话都没有和商絮说,走进屋舍,关上房门。
动作一气呵成,徒留商絮在原地。
商絮很想和唐小溪说两百年发生了什么,可每当他看着唐小溪那干净的眼眸和宋羽那冷冽的神情,他只好作罢。
现在只能像一个被抛弃的老人一样看着宋羽他们的身形。
如果那件事情没有发生,如果小溪没有出事的话。商絮拍宋羽的肩膀,宋羽虽然不会有什么高兴的表情,但是背后会和唐小溪说自己的师尊是那样的看重自己。
可是没有如果……
商絮待一会,默然的离开了。
夕阳依旧不变,竹林窸窸窣窣的随风而动,好像一切如旧,又好像一切都是幻觉。
仿佛是宋羽一个人的幻觉。
按理说宋羽和唐小溪结为道侣的时候,就应该离开天宗峰,自寻出路,不过商絮更想他们留在天宗峰。
宋羽和唐小溪是道侣,也是商絮的弟子,他们还没出师,所以就一直在天宗峰留着了。
不过没想到商絮会把这个院子保留的和之前他们离开的前一秒一模一样,没有收拾的被褥,已经腐败的食物,砍到一半的柴火。
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