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溪盯着梅花糕,眼泪不知不觉间流了下来,打湿了梅花糕的袋子,她惊恐的看着被打湿的袋子,慌忙擦干净脸上的泪,不知轻重的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可是无论怎么擦那眼泪依旧没有停下来,唐小溪轻轻地把梅花糕放下来,愤怒的用袖子不断的擦拭,不顾那眼眶是否发出刺痛的感觉,也不顾那袖子是否干净。
宋羽坐到旁边,抓住她的手,用手帕帮唐小溪擦去泪水,解开那梅花糕的袋子,拿起一块放在唐小溪的手里,起身离去。
他还不能倒下,宋羽抓着自己的胸膛狼狈的离去。
唐小溪将梅花糕举起,又握在掌心,放在心旁,蜷缩在墙角,忍不住的嚎啕大哭,发出了醒过来的第一声,宛如新生降临。
不同如襁褓里的婴儿有着父母的怀抱,现在的唐小溪孤苦伶仃,自己的成长,是用惨痛的代价换回的。可是一切来临的时候,唐小溪还没有做好准备,也没有人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手里的梅花糕碎裂。
门外的宋羽,靠着门,他抬头看向天穹,默默地守在唐小溪身边。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扇门,诉说着各自的苦楚,各自心里最大的伤痛。
唐小溪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手里还抓着那碎裂的梅花糕,脸庞的泪痕清晰可见,心里的疤痕却被她藏在深处,就像那个只有她一个人过的中秋节一样,那莫大的孤寂,无处诉说。
无人倾听。
宋羽听着唐小溪没有动静,抓起一颗丹药就吃了下去,调整好自己的情况,推开房门,用温水给唐小溪擦拭着脸庞和手臂,试探着她的体温,才安心离开。
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唐小溪睁开眼睛,看着宋羽的背影,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心里似乎被什么蒙住了,没有什么东西能挑起心里那看似平静的海。
唐小溪看着手心的梅花糕,一动不动,躺到手臂发麻也不动一下。
太阳疲惫的爬到山脚,留下毫无温度的夕阳洒落天宗门,透过窗户照射在地板上,唐小溪没有睡着,保持着上午那个姿势,整整一天。
宋羽敲着房门,“小溪,我可以进去吗?”过了好一会,宋羽也没听见唐小溪的话,猛地推开房门,看见躺在床上的唐小溪,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去。
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过来,放到一旁,没有靠近她,只是说:“唐小溪……”欲言又止,心里组织了好久的话也没有说出来,胆怯的声音在脑海里循环播放,前不久他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倒是畏手畏脚,宋羽在心里狠狠地嘲笑自己一番,便不在顾虑所有的事情。
“这里是仙界天宗门,我师尊是当代掌门,我和师尊为了找出藏匿在伊月城里久相,就设下了这个长达五年之久的局。”宋羽看着唐小溪的背后,“唐小溪,是我们低估了久相,才让这种事情发生。”
宋羽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是现在不说要到什么时候才说?
要到唐小溪她自己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和老师都瞒着自己,发现周围人都在利用自己才说吗?
宋羽低头在心里耻笑了自己一声,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大一点。宋羽说完,唐小溪半坐起来,眼神惊恐,然后用手上的梅花糕砸向宋羽,凶狠的,没有章法的。
宋羽站着让唐小溪砸,梅花糕沾到头发上,衣服上,宋羽只是等唐小溪砸不动了,端着温热的粥过去。没等宋羽说话,唐小溪直接掀翻了那碗粥,起身跑了出去,却被宋羽抓住。
宋羽松开唐小溪,蹲下来用手帕擦那些沾在她脚上的粥水。唐小溪看着宋羽的脑袋,嘶哑的声线说道:“放我回去……”挣脱被宋羽抓着的脚,没跨出去一步,发现自己也动不了。
低头一看,一根绳索绑在身上,唐小溪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宋羽从背后抱住唐小溪,语气淡淡的说:“回不去了,唐府现在被守界人封闭,没有人能回去。”
“我要回家……宋羽……我要回家啊……”唐小溪苦涩的声音在周围回荡着,一袋梅花糕缓解了她的恐惧,却缓解不了心里的疼痛,呼吸一次就感觉心中那根刺进的更深了,唐小溪哭不出来。
眼泪在今天早上就已经流干了,在哭下去,就是流血。
宋羽紧紧抱住唐小溪,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唐小溪传递一点热量,“小溪,我很抱歉。”宋羽现在只能说对不起,他何德何能说这里就是唐小溪以后的家?
要是事情都没有发生,或许这也是唐小溪的家,甚至是未来他们共同的家,可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唐小溪没有回应,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至夕阳西下。
“小溪,我很抱歉……”宋羽知道自己的道歉也换不回唐小溪的家人,好像说什么都是无力回天,宋羽只能不停的道歉,他为自己保护不了唐小溪的家人道歉,为惨死的百姓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