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已然恢复清醒的霍尔，克兰医生震惊在原地。

他连忙自己掐了一把自己。

“嘶……”

好痛。

他竟然不是在做梦！

对于真相的渴望之情一瞬间跨过了对死亡的畏惧。

他快速跨步上前打量了一圈霍尔，再三确认面前人真的是出于清醒状态，尤嫌不够，双手紧紧抓着霍尔的两只粗壮臂膀。双眼射出精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扛上实验台。

霍尔本人更是比谁都迷茫。

更让他难以招架的是医生的一连串问题：“那现在感觉怎么样？真的已经彻底恢复意识了吗？有没有头痛的症状？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清醒吗……”

“……感觉……还好？”

霍尔迟疑地回答，他下意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想要搞清楚现状。

作为当事人本人，随着精神暴乱病情程度的加重，他已经很少有这种大脑清明的感觉了。

种种猜测从心里冒出来。

破败不堪，充满异能攻击痕迹的大楼和地面，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包围起来的处于警戒状态的护卫机器人，还有言行诡异的医生……

他失控了？

医生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克兰医生明明不是喜欢把喜怒都放在脸上的人。

还有，他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抓得他肉生疼。

霍尔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见克兰医生一副快要扒到人家身上去的样子。

在场的其他人好心地把克兰拉住。

“别急别急，克兰医生，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迟……”

这样说着，它们好奇试探的眼神也不住往霍尔看去。

霍尔被这怪异的目光看得一阵激灵。

“……我好像看见霍尔是吃了那个盆子里的东西才清醒过来的？”

有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于是在场其他人被医生打断的思绪终于重新接上。

尤其是那几个冲过来想要救人的异能者。

因为靠得近，当时发生了的事看得清清楚楚。

“我也看到了，霍尔发狂，我们以为他是冲着医生过去的的，但是攻击要落下的时候脑袋突然就朝着旁边转过去了，那个机器人手里还捧着那个盆呢，一下子就被抢过去，好像是吃了里面的什么东西。”

克兰脑袋一转看向说话的人，弧度之大简直让人怀疑他会不会把脖子扭断。

“盆？什么盆，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他微眯起眼，用审视的目光搜索着周围，最后将目光牢牢锁定在滚落在不远处的一个银白色的盆子上。

里面黑色的泥土洒落在地面上。

装着泥土的盆？

他捻起一点泥土，闻了闻。

没有异常气味，就是普通的泥土的气息。

克兰还要继续问下去。

“砰”。

所有异能者被吓了一跳，迅速戒备。

循声看去，刚刚好好端端站在那里的霍尔此刻已经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了。

克兰果断抛下花盆就扑了过去，一个保姆机器人好险去接住了。

“生命体征正常。”

他确认道，送了一口气。

“暂不确定当前状况如何。”

克兰终于从刚刚过度亢奋的状态缓和过来，只是看着霍尔的眼睛还是在发光。

“先带回去再好好检查一下。”

“对了对了，还有那个装了泥土的容器，一起带回去检查，还有监控，把那段监控给我找出来。”

克兰已经在后悔那时候为什么要害怕到闭眼睛了，他站得这么近，他才该是第一目击者！！！

*

克兰这边在懊悔自己没有看到真相，全然不知只要他一上网，

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他错过的真相切片视频。

某个摄像头掉落的位置实在是恰到好处，完完全全地记录下了当时的情况。

某个每天在网上高强度流窜的小光球从夏至的光脑里冲出来，用力过猛一头撞在了他的手臂上，反弹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才稳住圆滚滚的身形。

“宿主，你看网上！”

99激动地又冲到夏至面前，这次在险些撞上的时候及时刹住了。

它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闯了祸。

夏至放下手里的刻刀和半成品小木雕。

琥珀放开了爪子下正在摆弄的一个完整木雕，琥珀色的瞳孔好奇地看向那个未完成品。

“怎么了？”

琥珀还以为是在问他，小猫转过头，随即发现夏至看向的是什么都没有的半空。

他是在问那个不知名的存在。

不知道那个透明的家伙说了什么，夏至打开了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