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收割者!”
沈时序这声嘶力竭的低吼,如同在紧绷到极致的琴弦上猛地一划,瞬间改变了店内凝固肃杀的气氛。
陆止戈瞳孔骤缩,几乎在沈时序话音落下的同时,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不再是之前那种蓄势待发的对峙姿态,而是如同被触动了逆鳞的狂龙,身影一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拳直轰向那“信使”的面门!这一拳,毫无保留,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和滔天的怒意——竟敢伪装成理事会的人来戏弄他!更不可饶恕的是,差点当着他的面,将沈时序骗走!
那“信使”在沈时序喊破他身份的瞬间,脸上那精心维持的、如同面具般的平静终于碎裂!一抹混合着惊讶、残忍和计谋被识破的恼怒的扭曲神色,飞快地掠过他俊美的脸庞。面对陆止戈这石破天惊的一拳,他竟不闪不避,只是微微偏头,同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赫然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暗红色能量构成的、如同微型黑洞般的诡异符号!
“嗡——!”
陆止戈的拳头狠狠砸在那暗红色符号之上!没有预想中的血肉碰撞声,反而发出了一种沉闷的、仿佛击中败革的怪异声响!一股阴冷粘稠、带着强烈吞噬感的能量顺着手臂反噬而来,让陆止戈眉头一皱,攻势不由得一滞。
而“信使”则借着这股反冲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轻盈地落在了时序阁中央那片狼藉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空地上。他脸上那标准化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捕食者般的、赤裸裸的贪婪和杀意。
“啧,真是敏锐啊……‘容器’。”假信助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哒的轻响,原本平稳无波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而充满恶意,与方才判若两人,“看来,‘生命置换’的能力,赋予你的不仅仅是救死扶伤的本事,还有一双……不错的眼睛。”
他抬手,抹去了胸前那枚精致的“时序理事会”徽记,那徽记在他指尖化为了一缕黑烟消散。“本来想省点力气,用文明点的方式把你们‘请’回去……尤其是你,‘容器’,首领对你可是非常‘感兴趣’。”他舔了舔嘴唇,目光饥渴地扫过沈时序,仿佛在打量一顿丰盛的大餐。
“既然被识破了,那就不用再演戏了。”假信助,或者说,这名等级明显高于天文台那些杂兵的收割者,周身开始弥漫出浓稠的、暗红色的能量雾气,那雾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细微“滋滋”声。“乖乖交出你们的生命本源,或许还能少受点苦!”
话音未落,他身影陡然模糊,化作数道暗红色的残影,从不同方向朝着陆止戈和沈时序扑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躲到我身后!”陆止戈低吼一声,将沈时序猛地往柜台方向一推,自己则如同磐石般挡在前方。他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竟是不退反进!
他不再刻意压制体内那如同深渊般的力量,诅咒的气息如同解开了枷锁的凶兽,轰然爆发!漆黑的、带着死亡寂灭意味的能量如同潮水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与那暗红色的吞噬能量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可怕的力量猛烈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强大的冲击波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刚刚整理好的博古架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仅存的几件瓷器“哗啦啦”摔碎一地!连厚重的实木柜台都被震得移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