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雪下得温柔，纷纷扬扬落在时序阁的屋顶上，给黑色的瓦片镀上了一层白霜。沈时序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块热毛巾，正在敷眼睛——最近帮求助者修复情感丝线，用眼过度，眼底总是红红的。

“别敷了，再敷眼睛该肿了。”陆止戈端着碗南瓜粥走过来，放在桌上，“快趁热喝，里面加了你喜欢的枸杞和红枣。”

沈时序放下毛巾，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得人心里发颤：“还是你煮的粥最好喝。”

“那以后每天都给你煮。”陆止戈坐在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今天别接求助者了，好好休息。昨天将军发消息，说超能力者大会的流程定下来了，下个月五号，在军部的大会堂举行，让我们提前准备准备。”

“嗯。”沈时序点头，喝着粥，忽然听到门口的风铃声响了——是一对老夫妇，爷爷推着轮椅，奶奶坐在上面，手里抱着个旧毛线团。

“请问是沈时序先生吗？”爷爷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是邻居介绍来的，我老伴前段时间被时间乱流影响，我们的情感丝线快断了，想请你帮忙看看。”

沈时序放下碗，站起身：“爷爷奶奶，快请坐。”他给两人倒了杯热水，“你们先说说情况。”

奶奶握着毛线团，眼眶红红的：“我们结婚五十年了，一直好好的。三个月前，我去买菜，遇到小的时间裂缝，回来后就觉得跟老伴越来越远，好像我们从来没认识过一样。医生说我们的情感丝线快断了，再这样下去，我就会彻底忘了他。”

沈时序集中精神，看到奶奶身上有根暖黄色的线，连到爷爷身上，线很细，而且有好几处快要断裂，断裂处缠着淡淡的黑色杂质——是时间乱流的残留，比之前的都要淡，却更顽固，因为老夫妇的生命力本身就弱，丝线也更脆弱。

“我看到你们的线了。”沈时序轻声说，“线快断了，但是还能修。爷爷，你能不能跟奶奶说说你们结婚时的事？比如你怎么求婚的，婚礼是什么样的，用你们的回忆来滋养丝线。”

爷爷点点头，握住奶奶的手，声音温柔：“我们结婚时，条件不好，我用攒了半年的钱，给你买了个银镯子，你当时高兴得哭了，说这是最好的礼物。我们的婚礼就在巷口的小饭馆，只有两桌客人，你穿着红色的旗袍，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

奶奶的眼泪掉了下来，手轻轻颤了一下：“银镯子……我好像记得，放在抽屉的最里面，用红布包着。”

沈时序立刻用时序之力，化作银色的细丝，轻轻包裹住暖黄色的丝线。黑色杂质遇到银色细丝，慢慢开始融化。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瞥见自己和陆止戈之间，有根金色的丝线——很粗，比他见过的任何丝线都粗，表面泛着流光，还在缓慢地增长，像一条金色的河流，连接着两人的心脏。

沈时序愣住了，手里的银色细丝差点失控：“这……这是什么？”

陆止戈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我们的线……”沈时序的声音发颤，指着两人之间，“金色的，很粗，还在长。我以前怎么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