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阁的灯亮到后半夜。二楼原本用来存放古董的房间,此刻堆满了各种图纸和材料——陆止戈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十几本从将军那里借来的资料,有理事会遗留的“超能力婴儿护理手册”,还有他自己画的婴儿房设计图,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又在画你的‘锚点摇篮’?”沈时序靠在门框上,怀里抱着个暖水袋,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刚才又吐了一次,周医生说这是时间能量胎动引起的正常反应,过段时间就会好。他看着地板上散落的图纸,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摇篮的框架,用归墟之力编织成藤蔓形状,中间嵌时序之力的银线,还要在底部装个微型能量稳定器——你是怕时曦出生第一天就拆了时序阁吗?”
陆止戈这才抬头,眼里满是红血丝,却带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归墟之力能隔绝外界的时间乱流,时序之力能滋养他的能量,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不会因为外界干扰受伤。”他拿起一张画满符文的图纸,“你看这墙壁,我要照着祖母笔记里的‘时空守护符文’,用金粉混合你的时序之力画上去,这样就算外面发生时间异常,婴儿房里的时间流速也能保持稳定。”
沈时序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图纸上的符文——那些扭曲的线条里,还留着陆止戈用归墟之力勾勒的痕迹,黑色的能量像细蛇般在纸上游走,和他的时序之力一碰触,就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形成完美的平衡。“你倒是想得周到,就是不知道时曦会不会喜欢。”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锦盒,“我今天在地下室找到的,祖母留下的银锁,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以后给时曦戴上。”
锦盒打开的瞬间,一道柔和的蓝光从银锁上溢出,正好落在陆止戈画的摇篮图纸上。图纸中央的金色圆环突然亮了起来,和银锁的光芒呼应,像是在确认这两件“信物”的羁绊。陆止戈看着这一幕,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好,等他出生,就给戴上。”
接下来的三天,陆止戈几乎把时序阁翻了个底朝天。他把二楼的古董搬到一楼的储藏室,用归墟之力加固了地板(怕时曦的能量太重压塌);天花板上装了盏特制的灯,灯罩是用净化后的“时光结晶”碎片做的,能发出柔和的银金色光,不会刺激到时曦的眼睛;就连婴儿房的窗帘,都是他特意去军部借的“防能量泄露”材质,淡蓝色的布料上,还绣着小小的永恒回路符号。
最耗时的还是那个摇篮。陆止戈没有用现成的木材,而是用自己的归墟之力和沈时序的时序之力,共同编织出一个半透明的“能量摇篮”——黑色的归墟之力构成坚韧的框架,像缠绕的藤蔓,每一根线条都经过精确计算,能最大限度隔绝外界干扰;银色的时序之力填充在框架之间,像柔软的云朵,能随着时曦的胎动调整硬度;摇篮中央的金色圆环,更是用两人的血液混合金粉绘制而成,和他们的永恒回路完美同步,只要时曦在里面,就能随时吸收稳定的能量。
“你这摇篮,怕是比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还值钱。”沈时序靠在婴儿房的门框上,看着陆止戈最后调整摇篮的高度,忍不住调侃,“以后时曦要是不喜欢,你可别哭。”
陆止戈转过身,脸上带着未消的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他伸手把沈时序拉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他会喜欢的。你看,他在回应你。”
沈时序低头,果然看到自己腹部的淡金色光团轻轻搏动了一下,摇篮中央的金色圆环也跟着亮了亮,像是在点头。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把脸贴在陆止戈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点哽咽:“陆止戈,我们真的要当爸爸了。”
“嗯。”陆止戈轻轻拍着他的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我们会是好爸爸。不会让他像我们一样,从小就活在黑暗里。”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声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叮铃”声——不是求助者那种轻缓的晃动,而是被人用力撞开的声响。沈时序和陆止戈同时回头,看到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正是委员会保守派的代表王议员,他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沈时序先生,陆止戈先生。”王议员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文件“啪”地拍在柜台上,“委员会收到报告,称沈先生体内孕育着‘时间能量生命体’,这种存在极有可能引发新的时间乱流,甚至唤醒被净化的时噬者碎片。我们要求你们立刻终止这种‘异常孕育’,配合委员会的能量清除程序。”
“终止孕育?”陆止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归墟之力在周身悄然凝聚,黑色的能量像薄雾般缠绕在他指尖,“王议员是想让我们杀死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