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日本北海道，已经飘起了零星的雪花。车子行驶在通往温泉旅店的公路上，窗外的白桦树挂满了积雪，像一个个白色的精灵，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时曦趴在车窗边，小脸蛋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的雪景，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爸爸，雪好白呀！我们可以堆雪人吗？可以打雪仗吗？”

沈时序笑着帮他擦去玻璃上的雾气：“等我们到了旅店，找个安全的地方，就陪你堆雪人。不过你要穿厚点，别冻感冒了。”

陆止戈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正帮时曦整理帽子上的毛领：“这是在机场买的，里面加了羽绒，很暖和。到了旅店先泡温泉，缓解一下旅途的疲劳，晚上再跟你堆雪人。”

温泉旅店坐落在山脚下，是传统的日式建筑，木质的门楣上挂着“雪月庄”的牌匾，门口的灯笼亮着暖黄色的光，门口的老板娘穿着和服，笑容热情：“欢迎光临！沈先生，陆先生，时曦小先生，一路辛苦了！我已经给你们准备了最好的房间，还烧好了露天温泉，现在去泡正好。”

老板娘名叫雪子，五十多岁，头发盘得整齐，说话带着温柔的关西口音。她领着三人走进房间，房间里铺着干净的榻榻米，窗边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热茶和和果子，拉开拉门就能看到外面的露天温泉——温泉冒着白色的热气，周围堆着积雪，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景色美不胜收。

“太漂亮了！”时曦兴奋地跑到拉门边，指着温泉，“爸爸，我们现在就去泡温泉吧！”

雪子笑着说：“时曦小先生别急，先换浴衣，我去准备点心和米酒，泡完温泉吃正好。”

换好浴衣后，陆止戈带着时曦先去泡温泉。沈时序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手里拿着祖母的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北极的位置——离找到初代能力者的预言越来越近，他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在想什么？”陆止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身上裹着浴巾，头发还滴着水，“时曦在温泉里玩得很开心，你也快来泡一会儿，缓解一下疲劳。”

沈时序点点头，起身走向温泉。露天温泉的水温刚刚好，热气缭绕，雪花落在温泉里，瞬间融化。时曦坐在温泉里，手里拿着个小鸭子玩具，正和陆止戈玩打水仗，看到沈时序进来，立刻招手：“爸爸，快过来！水里好暖和！”

沈时序坐在时曦身边，靠在温泉的石头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泉的暖意从身体蔓延到四肢百骸，旅途的疲劳渐渐消散。时曦趴在他身边，突然好奇地问：“爸爸，你和另一个爸爸是怎么认识的呀？你们以前也像现在这样好吗？”

陆止戈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故意逗时曦：“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爸爸可凶了，还想坑我的钱呢。”

“才没有！”沈时序立刻反驳，脸颊因为温泉的热气和羞恼泛起淡淡的红晕，“明明是你自己找上门，说要天价雇我给你续命，我才没坑你钱！”

时曦睁大眼睛，好奇地追问：“天价是多少钱呀？爸爸你真的坑另一个爸爸了吗？”

沈时序瞪了陆止戈一眼，才慢慢回忆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天我正在时序阁整理古董，你爸爸推门进来，穿着黑色的大衣，脸色苍白，说他体内有会侵蚀生命力的诅咒，让我帮他续命，还说多少钱都愿意付。我一开始以为他是骗子，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然后呢然后呢？”时曦追问，小身子凑得更近了。

陆止戈接过话头，故意添油加醋：“然后我就每天去时序阁，给你爸爸送好吃的，帮他修古董，慢慢打动了他。你爸爸一开始还嘴硬，说只是为了我的钱，后来才慢慢对我好的。”

“才不是！”沈时序羞恼地推了陆止戈一把，“明明是你自己赖在时序阁不走，还抢我的糖炒栗子吃！”

时曦笑得前仰后合，趴在温泉里拍着水：“爸爸们好有意思！原来你们是这样认识的呀！”

沈时序看着时曦的笑脸，又看了看身边眼神温柔的陆止戈，心里满是甜蜜。他想起以前的自己，封闭内心，用冷漠和刻薄伪装自己，是陆止戈的出现，让他重新学会了爱，学会了接受别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