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阁的桂花又开了，细碎的金色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像撒了层糖霜。时曦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捕虫网，正和金色光团们玩“抓影子”的游戏——光团们故意把影子拉长，让时曦追着跑，偶尔还会用能量托着花瓣，轻轻落在他的发顶。

“小光团！你们耍赖！”时曦笑着跳起来，伸手去抓离他最近的光团，却被对方灵活地躲开，花瓣从他头发上掉下来，落在捕虫网里，“我要告诉爸爸，你们欺负我！”

沈时序坐在走廊的藤椅上，手里拿着祖母的笔记，闻言忍不住笑了。笔记已经被他整理成厚厚的三册，最新的一页写着“情感能量与时间稳定的关联”，旁边画着时曦小时候用眼泪安抚碎片的草图。他抬头看向院子里的身影，时曦已经十岁了，金色的头发长了些，扎成小小的马尾，跑动时马尾在身后晃荡，像小松鼠的尾巴。

“别闹了，该吃饭了。”陆止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南瓜粥，还冒着热气，“张叔今天加了莲子，你不是说想吃甜一点的吗？”

时曦立刻放弃追逐，跑向陆止戈，伸手就要接粥碗：“陆爸爸，我自己端！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小心烫。”陆止戈把碗递给他，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洗洗手再吃，沈爸爸已经摆好筷子了。”

金色光团们也跟着飘过来，在餐桌上方盘旋，像是在等“份例”——它们不需要吃饭，却喜欢看着一家人吃饭的样子，偶尔会用能量帮时曦夹菜，惹得时曦笑个不停。

这样平静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年。

全球的时间线稳定后，能力者学校在各地落地，共融教育渐渐普及。曾经害怕能力者的人们，现在会主动和能力者打招呼；孩子们会一起玩“能力小助手”的游戏，用温和的能力帮大人做事。沈时序偶尔会去各地的学校讲课，教孩子们控制能力；陆止戈则负责训练能力者护卫队，防止类似虚空吞噬者的威胁；时曦在普通小学上学，每天放学都会带回同学画的画，说要和大家“分享时间的故事”。

金色光团们也成了时序阁的“特殊成员”，它们会帮沈时序整理笔记，帮陆止戈照看院子里的植物，还会在时曦写作业时，用能量托着橡皮，防止他掉在地上。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直到那天夜里。

时曦是被“空洞”的感觉惊醒的。不是听到声音，也不是看到画面，而是一种纯粹的概念——像有人把“虚无”“吞噬”“消失”这些冰冷的词语直接塞进他的脑子里，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猛地坐起来，冷汗浸湿了睡衣，掌心的时间稳定器疯狂闪烁，淡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对抗某种看不见的能量。

“爸爸……”时曦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想喊沈时序，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隔壁房间的沈时序瞬间惊醒。他掌心的银色疤痕突然发烫，像是感应到了时曦的异常。“时曦出事了！”他立刻推醒身边的陆止戈，两人快步冲向时曦的房间。

推开门，看到时曦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手里紧紧攥着稳定器。陆止戈立刻走过去，归墟之力化作温和的屏障，轻轻包裹住时曦：“时曦？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沈时序蹲下身，掌心轻轻覆在时曦的额头，银色疤痕亮起，时序之力缓缓注入——他能感觉到时曦的意识里缠绕着一股黑色的能量，不是之前见过的碎片能量，而是更冰冷、更虚无的存在，像没有底的黑洞。

“有东西……在我脑子里……”时曦终于能说话了，声音带着哭腔，“不是声音，是……是‘空’的感觉，它想把我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