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衬衫还没干呢!”张叔举着冻出冰碴的衬衫,无奈地叹气,“这概念生物比时曦小时候还调皮,时曦小时候最多把粥洒在衣服上,这小家伙直接冻出冰!”
沈时序赶来时,时曦正急得快哭了,想用自己的时序之力解冻面团,却因为控制不好能量,把面团冻得更硬了。他走过去,指尖的银光轻轻拂过面团和衬衫:冻硬的面团恢复柔软,能捏出小坑;衬衫上的冰碴化成了水,顺着衣摆滴下来,很快就被清晨的风晾干。
“微笑月亮,光点不能随便飘。”沈时序蹲下来,耐心教它控制光点范围,他用自己的时序之力做示范,银色光点在掌心的小范围内轻轻转,像被困在透明的球里,“想象你的光团是个小皮球,光点只能在皮球里转,不能跑出去。你看,这样就不会给大家添麻烦了。”
微笑月亮跟着练习,银色光点慢慢聚拢,从十几颗变成三颗,最后能精准地跟着时曦的手,在笼舍大小的范围内转圈。时曦开心地拍手:“太好了!你做到了!我们再玩一次追光吧,这次光点不会跑远了!”
中午的“午休时间”也没太平。小音符习惯了下午唱歌,躺在笼舍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淡蓝色的音符在笼舍里轻轻跳,虽然声音很小,却还是透过能量帘传到了隔壁。微笑月亮被吵醒,以为到了活动时间,又开始闪烁光效,笼舍的光透过能量帘,把小音符照得更兴奋,两个概念生物又开始互相干扰,像两个不肯午睡的孩子。
陆止戈听到动静,走过来用归墟之力把两个笼舍的能量帘加厚,像拉上了两层隔音棉,还在帘上画了小小的月亮和音符图案:“睡觉时间不许吵闹,再闹就取消下午的‘互动时间’,不能和时曦玩追光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两个概念生物慢慢安静下来,笼舍里的光也暗了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夜灯。
下午的“技能练习时间”很顺利。沈时序教微笑月亮控制光点的颜色,从银色变成淡蓝,再变成粉色,像调色盘一样;陆止戈则教小音符控制唱歌的音量,从大声唱变成小声哼,还能跟着记忆石的调子合唱。时曦坐在旁边,用画本记录下它们的进步,每学会一个新技能,就画一颗小星星贴在笼舍上。
晚上的“故事时间”是最温馨的。周明爷爷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本泛黄的童话书,讲《月亮和星星的约定》——故事里的月亮会笑,星星会唱歌,和微笑月亮、小音符一模一样。微笑月亮的银色光团轻轻晃着,光面上的弧线跟着故事的节奏变弯;小音符的淡蓝色音符则轻轻伴唱,调子温柔得像摇篮曲。
沈时序和陆止戈坐在旁边,手里端着张叔煮的桂花羹。看着笼舍里安静听故事的概念生物,沈时序突然笑了:“以前觉得管理时间就够麻烦了,没想到管这些小家伙更头疼,却也更有意思。”
“头疼也值得。”陆止戈碰了碰他的碗沿,归墟之力带着暖意,“你看它们现在多乖,比刚来时放松多了。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时序掌心的银色疤痕上,“你现在比以前更爱笑了,这就够了。”
正说着,沈时序突然注意到庭院里的感知草——叶片比平时亮了不少,甚至冒出了春天才有的新芽,还带着淡淡的迎春花味。他心里一动,用时序之力轻轻探过去,能感觉到一股极淡的春日能量,像段被遗忘的时光,正从概念之海的方向慢慢飘来。
“看来,我们的‘住户’要变多了。”沈时序轻声说,掌心的银色疤痕泛着光,“这次来的,好像是段春天的时间碎片,带着迎春花的味道呢。”
陆止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概念之海,淡金光波里,一道淡绿色的光团正慢慢靠近,像个害羞的访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新的“异常”又要来了,或许会带来新的麻烦,但也会带来新的温暖,就像微笑月亮、小音符一样,成为时空之家不可缺少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