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奥斯汀猛地攥紧西弗勒斯的黑袍,指节发白,在对方骤缩的瞳孔里,一字一顿的问出了那句困扰自己的许久的问题——
“所以我这个人终于对你产生意义了是吗?”
西弗勒斯僵在原地,仿佛被自己的心跳掐住喉咙。奥斯汀的声音已经很轻,却像最后一根钉子,把他钉进无法转身的角落。
“意义?”他喃喃地重复,像咀嚼一枚带毒的浆果,苦得舌尖发麻,却吐不出来。
少年指尖在他袍襟上颤抖,指节泛白,指甲抠过布料发出细碎的裂响——那声音比任何咒语都锋利,把这段时间所有没说出口的酸涩全剖开了摊在两人之间。
西弗勒斯忽然发现,自己连一句体面的托词都凑不齐。
奥斯汀的指尖却在这时松了力道,像一根被掐灭的烛芯,灰白眼睫轻轻阖上,嘴角那抹凝固的讪笑终于软化,变成一种近乎睡着的舒缓。他最后一口气吐在西弗勒斯领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却奇异地温暖。
那温暖倏地抽离——怀里的重量骤然一轻,不是呼吸停止的沉,而是某种更彻底的塌陷:肋骨下的火种熄了,连灰烬都被风卷走。西弗勒斯感到指间一凉,奥斯汀的额头从他肩胛滑脱,像一块被潮水忽然冲散的浮冰。
“……奥斯汀?”
没有回应。少年的胸口不再起伏,可那层刚刚亮起的银光并未消散,反而像被谁从内部拧断了灯芯,啪一声碎成极细的星屑。星屑没有坠落,它们逆着重力上浮,顺着西弗勒斯仍抵在对方胸口的魔杖攀爬,一路钻进他的袖口,冰得他腕骨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