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因为这些原因,从头至尾,兵部对飞鹰军的管辖…向来是镜中月水中花。
这样的结果就是,因为飞鹰,因为老国公,在大兆百年的朝史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新的局面…
身为六部中唯一受皇帝直接指令,也是朝堂上最为重要的兵部,在潜移默化的过程中无意识的分割了一部分权利给到飞鹰。
也就是说,从那之后,飞鹰军便是一个新的“兵部”,而且是直隶属国公府的兵权…
这便是现今朝堂的第二大司部—太枢院的由来。
早在飞鹰军成立后的第七年,也是飞鹰军战功最为显赫的那一年,老国公对大兆军队的话语权就已经凌驾在兵部之上了…
同年,太枢院出现在了大兆朝堂。
自此以后,兵部便开始慢慢的退出朝堂,甚至是六部了…
最后一个就是谏院,顾名思义,谏院就是皇室用来监察百官的工具,现任谏院谏察御史正是苏耦的父亲—苏冀。
除去这三处外,还有一处也值得单拎出来说…那便是太师一职。
大兆太师这一朝官早前是由储君少师过渡而来,最初是专门为辅佐储君而设,因其最能左右和引领帝王之心,权势日渐滔天。
到了这一朝,当今许太师在朝堂的地位非比寻常,对朝堂诸多事宜皆有把控,甚至已经有压过其他三处的迹象了…
只不过许太师的上位和从前略微有所不同,今上不算是先帝最初的承继人选,在潜邸的时候,先帝也没有按照储君的规制给他安排辅佐之人,所以在老太师辞官之后,大兆的太师之位便一直悬而未决。
至于最后为何会轮到许太师,大概和他的女儿,当朝许贵妃脱不了干系…
许氏一族,如今算是大兆的新晋门户,除去许太师一人官运恒通外,许家大小姐自入宫以来也是一路晋封,兆帝对其宠爱有加,在后宫之中也算是一家独大了,现如今已是贵妃,仅次于中宫皇后。
其膝下育有两位皇子,其中一位虽是受皇命抚养,不是亲子,但也是上了皇室玉簿的皇子。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提,苏老太师辞官之前,曾在兆帝面前提过朝中可担大事之责的人,当时还是六部中礼部尚书的许太师便首当其冲。
有这个前提在,在加之许贵妃的影响,入主太师一位也就水到渠成了。
…
今日朝上其他几处都风平浪静,只有太枢院早早的就准备好了需要呈上的奏本。
待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政事汇报完之后,太枢院今日上朝的执吏,一个身材略显矮小的中年男人便弯腰上前,恭敬的将手上的奏本朝上,朗声道:“启禀陛下…国公传回的关于匪患的奏报已整理完毕,请陛下过目。”
其余一众人皆敛声屏气,神色各异…
不多时,寂静的宫殿里有一道沉稳浑厚的声音,自高位之处响起:“呈上来。”
这声音的主人便是大兆当今皇帝—祁庸,二十二岁继位,时至今日,在位整十五年,年号昭历,乃是先帝第三子。
兆帝为子期间,非嫡非长,本无储君之命,却最终登上这高位,很多人都说兆帝大智若愚,但只有极少数老臣知道,这个登储的路程,国公宗鸿功不可没!
甚至一些先帝同辈的皇室族亲曾亲口表示,若不是国公宗鸿,先帝绝不会选择兆帝继承大统…
御前伺候的太监飞快的将奏本接了过去,大概一盏茶后,兆帝面色如常的合上奏本,他抬眸去看着底下等候的执吏,微顿了一下后,语气淡淡的吩咐道:“…替朕给国公爷回话,告诉他朕已悉知,一切由国公自行做主!”
兆帝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神情皆是变了又变,有人疑惑,有人好奇,有点紧张,更有人…担心…
终归是有那么个不聪明的没忍住,现任六部中的户部尚书站了出来,他向兆帝打探着:“陛下…国公已到北边月余,臣斗胆一问,匪患一事可是有什么进展了?”
兆帝瞬间面色一凝,他紧紧盯着这位户部尚书,看了片刻后才开口道:“王尚书…你想说什么?”
虽然兆帝的语气不是多冷峻,但御前之人大都不傻,这一下王尚书就觉得害怕了。
他知道,兆帝这是不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