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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耦虽未对宗明旌明说此事她要如何来解决,可她也从未升起过一丝要将此事全都推到他的身上,哪怕她也深知以他的名头会更好行事一些。
毕竟此事于他二人来说绝不单单是一方的“劫难”,甚至对苏耦来说,也许今时今日,对她而言…更无法逃避一点。
她不是不识好歹之人,此法不管宗明旌是无意还是有心,对苏耦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他这个法子是将她摒除在外,甚至丝毫不牵扯其中。
既然他自己都提出来了,若是放着于自己更有好处的说法不用,那就显得她有些矫情了…
如此一想,苏耦便不纠结了,她看着宗明旌,尽管她无法直接问出口他是否是为自己着想,才愿意行此法,但苏耦依旧很是感激他,语气很是诚挚,声音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如此就多谢大公子了,苏耦感激不尽…大公子放心,苏耦绝不会以此来故意污损大公子的名声…”
宗明旌那半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他嘴角的弧度也顿时扬大,心情那叫一个开怀舒畅。
没控制住,他立刻就带着些沾沾自喜的语气,豪气十足,那副样子,就差拍胸口自我保证了:“苏姑娘客气了…谢什么谢,不用谢,只要能助你成事,什么都可行…再说了,我去庙会一事本也是事实,你又未空口白牙。”
“大丈夫何惧那些流言蜚语,更何况名声这玩意我早就没有了,你不知道我在皇城时,他们那些人可是…”
后半截话,似是有所察觉的宗明旌,非常及时又尴尬的自我止住了…
虽是没说完,但苏耦哪里不明白后面那些话显然就不是什么好话,瞧着他那副不自然又有点小猥琐的样子,心中虽是有那么一丝的好笑,但好在她还是记着人家方才的好意,并未表现出来。
宗明旌心中早已后悔不已,他有些无措的一边低眸躲闪着苏耦,一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头,无所适从极了,这连番的小动作昭显着他此刻不平静的心态…
他不住的悔着自己一时昏了头,太随意,太放肆了,怎么忘了这人是谁!
而就在两人言语的这片刻,此时的门外突然传来一些不小的动静,一时惊得屋里本还略有一丝不自在的两人瞬间如惊弓之鸟般,一下就统一了战线…
尤其是当两人察觉的这外面人是谁之后,那简直不要太让他们恐惧了!
…
“你家公子可在?”
不多时,外间传来苏然那低沉又带着一丝清冷的声音。
方才因为那一时片刻的尴尬而错开的两道视线,又在这顷刻间下意识的交织在了一起…
两人这一瞬神情皆是一震,似乎有那么一丝不敢相信,连呼吸都在这片刻好似一下停滞了。
他们没任何特别的反应,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时僵硬又迅速的偏头看向了房门那个方向,在两人一前一后确定外间的人是苏然的那一瞬间…
苏耦什么都没心思管了,她当即立刻就脸色大变,犹如天崩地裂般惊慌失措,这一时片刻的苏耦,若是被贴身之人石栾亲眼目睹的话,估计石栾立刻就会被震惊到无言以对。
因为这一刻的苏耦,是乃至所有熟知苏耦的人都不曾见到过的样子,哪怕是苏老太师!
自苏耦几岁时开始算起,乖巧伶俐,天真稚气,聪慧过人这等等都出现过在她身上,但她却从没有一刻如这般畏惧如鼠,像是做了十足十的亏心事似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东躲西藏…
这一瞬她快如闪电般抬步,几个大步就跨向了屏风那个方向,完全不给宗明旌反应的机会,她人就已经完全藏匿在了屏风那处的屋角柱子后面。
待宗明旌反应过来之时,藏好自己后的苏耦,轻微的掀开遮柱子用的布帘子,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眼睛里显示着浓浓的急切和慌张,一脸的紧张不已。
她并未去看宗明旌,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房门,眉头在这一刻都皱了个纹路出来了…
宗明旌知道,此时此刻的苏耦,定然是害怕极了。
不可否认,宗明旌也是紧张的,毕竟眼下是在苏家,苏然对他又有不喜,若是此时被苏然发觉她和自己这个时辰在一处,显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也是实话实话,宗明旌却不至于恐惧,甚至这一时片刻,他还有点其他的不一样的小心思…
原因大概不外乎两点,第一是他信任余成,于国公府和景文长公主两重规矩下长起来的余成,当然知道此时此刻无论是何缘故都不能让苏然踏进这间屋子。
第二也是他虽与苏然不熟,但以今日那短短的相处来看,若是余成阻拦苏然,苏然也必定不会如何不依不饶。
所以,其实在情绪并没有如苏耦般崩塌的宗明旌看来,此事不至于发展到最坏的结果…
如此一来,他也才会随即升起些其他的小心思…
没忍住,宗明旌依稀回想起与苏耦的这几次见面,似乎每一次,她都给自己一种与前一次不太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