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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是…是说现在吗?”
苏耦心口急剧变化,几乎是这一瞬便从石栾的声音中听出了她在不解和质疑……
索性在苏耦做好这个决定时,便想好了要同石栾言语的话术,此刻倒也不见得有多反应不及,微愣了一下后,苏耦努力扬起一抹镇定的笑向石栾解释着:“嗯…就现在,送去吧…这个时辰大公子应当也还未歇息。”
“虽说也不是什么多厉害重要的事,但我既然已经记起了,便也不好在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早些去做,免得日后又给忘记了。”
“我方才本来是在隔间书房想寻本书来解解闷,翻找间看见了这本《明志集》,那一下突然记起,大公子身边的余成上次曾来寻过,但当时这东西已经在四哥手上了,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后来四哥虽送还了回来,但大公子那边也未再来寻过,我也就没怎么过度关心这事…大公子他于府上这多日了,于情于理,我既是记起了这事便不该还如从前一般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听完这些话后的石栾顿时也恍然大悟了,也一下子就记起了早前余成曾来过的事,这么合理的解释,她没理由多想,立马就冲苏耦抿嘴一笑,点头回着:“是,我知道了…姑娘放心,我现在就过去东院那边。”
苏耦心底瞬时一松,抬眸看着石栾,没忍不住,在点头回应石栾的同时,她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既是正事,石栾也没多磨蹭,立马就转身出去了,莫名的,苏耦这片刻看着石栾匆匆离去的背影,突然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反正她就那么一个人呆呆傻傻的看着,看了许久之后才慢慢悠悠的回神离开了那处…
不到一盏茶,石栾便捧着苏耦递给她的木匣子,手上提了盏灯,快步从翠竹院外的密竹小道走了出去。
快行至东院外门的时候,石栾眼尖的瞧着外门上的小厮正要关门,她眼睛一亮,忙有些急切的出声喊道:“等一下…门上的那小哥,先等一下…”
门上的小厮瞬间被吓到了,在这个昏天黑地又寂静无声环境下,突然听见一道陌生的女声,小小年纪的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他有些紧张又慌乱的小心翼翼的探头过去张望,刚看去,定了定,发现竟然是石栾,小厮惊讶又奇怪。
这小厮岁数看着不大,也不过二十出头,但却是很小的时候便从家中出来做工了,他的第一个主家就是这云安苏家。
算起来,他在苏家做帮工的时日不短,大约也有十几年了,虽是近段时间才被提拔上来看守东院的外门,但到底是反应利落的年轻人。
他在认出石栾的那一下,虽有奇怪和种种藏不住的好奇,但还是反应迅速,立刻就停止了手上关门的动作,抬步小跑了两下,恭敬的向石栾迎了上去。
抵近后,石栾微喘着小口的气,眸光注视着小厮,和和气气的开口向他询问道:“敢问小哥…这宗家大公子可在院中?”
小厮微低垂着脑袋瞬时一怔,心中的质疑放大了些,他的声音有些低,但也透着股恭敬和讨好:“小栾姑娘来的正巧,这宗家大公子前脚才回了院子。”
“…小栾姑娘可是寻宗家公子有事?可要小的将大公子身边的那个余成小哥叫出来…或是小的去为姑娘通报一声?”
苏耦叮嘱过她两点,一是这东西得她自己交给宗明旌或是余成,不可经人之手,二是尽量不要在东园闹的人尽皆知…
石栾虽素来大大咧咧,但在和苏耦相关的正事上从来不马虎,她立刻神情一怔,脑子极快的反应道:“不必麻烦了,我自己过去就行…这黑灯瞎火的,你这一来一回也耽搁时间,我识的路,你不必送我过去,就守在这处吧…”
小厮一顿,自是不敢多言语,立马出声应答道:“是…那小栾姑娘当心…院里四周都已经熄火了,只有廊道尽头还有两盏灯笼,姑娘注意脚下。”
对这小厮的“识趣”和会说话,石栾很是满意,她乐呵呵的一面应承着他,一面软声道:“多谢小哥提醒…那就耽搁小哥你片刻,我去去就回,很快!”
“小栾姑娘安心…小的就在这等着姑娘出来,不等到姑娘,小的决不会锁门。”小厮满口保证的应着。
有了小厮的这话,石栾便不在多停留了,微冲他颔首一下后就从外门走进了东院…
石栾走进东院后,原本还一脸淡定的小厮瞬间就忍不住了,他悄悄的走上前几步,偷偷望着石栾那略显匆忙和急切的背影,他心里止不住的好奇外加点胡思乱想。
他心底暗暗的思量着,自家姑娘那边究竟和这宗家大公子有何重要的事,竟让石栾这个时辰来给宗家公子送东西…
小厮不傻,而且自小从来都是人精似的,他很清楚,石栾是苏耦最最贴心的身边人,石栾这会儿突然过来东院还指名道姓的要找宗家大公子,如此奇怪的举动,自然只能是苏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