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冷商羽一晚上没睡着。
被许拾阳害的。
这人也不知道属什么的,一句“不讨厌”,许拾阳直接原地发疯,亲得他气都喘不上了。
刺激大发后,回到房间仍久久不能平静,于是听了一晚上《道德经》。
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许拾阳的吻霸道强势,可进攻时偶尔缱绻,确实很欲......
再一看,好不容易平复的小冷同志再次激动。
靠,能不能行?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拿手机把进度条往后拽,重新躺下,听耳机里念:“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叮当,收到一条来自许拾阳发来消息,要阅读吗?”
下达指令,耳机里siri机械地开始阅读:“宝贝,睡了吗?”
超绝气泡音。
刚酝酿出的一点睡眠被那一声“宝贝”喊得烟消云散,这个许拾阳怎么回事,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发什么骚短信!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回合,满脑子都是许拾阳那把撩人的嗓子在他耳边哑着嗓子低声喊他,差点儿魂都没了。
直到天亮,实在躺不下去,去跑步机上跑了十公里,总算冷静下来。
八点十八分......
启明研发中心停车场——
二十位S9车主蓄势待发,无线电、跟车记录仪安装完毕,引擎低沉轰鸣,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橡胶和崭新的皮革混合的冷冽气息。
冷商羽穿着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冲锋衣出现在许拾阳的视野里,许拾阳同样一宿没睡,但神采奕奕。
昨晚,冷商羽虽然没答应,但也没拒绝,甚至还接受了他的吻,说明胜利在望。
走近,冷商羽胸前的“领队”徽章在晨曦中微微反光,许拾阳抬手屈指弹一下徽章,笑着说:“不错,很有领队的气势。”
动作亲昵,看呆一旁的正在上传车辆参数的工作人员。
冷商羽有点不好意思,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来。
许拾阳充耳不闻继续旁若无人继续帮他整理衣领。
大清早腻腻歪歪的,冷商羽眯起眼睛问:“你想干嘛?”
许拾阳莞尔一笑,答得坦然:“跟你谈恋爱啊。”
一旁的工作人员强装镇定,实则脸都憋红了。
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脸部红心不跳地说臊人话的!
冷商羽转头拿起无线电,办正事来抚平怦怦乱跳的心,但一众帅哥靓女的人堆里没见到闫晶晶,他问:“晶晶没来?”
晶晶......叫得真亲热,许拾阳一摊手:“大明星诶,很忙的。”
冷商羽略失望,许拾阳给他那表情整的,结结实实喝了一壶老陈醋,不爽道:“干嘛呀,她不来你还不想不干了?”
也没说不干啊!他哪是那等色令智昏的选手,再说,他提前做了那么多功课,不能白费。
于是不理会闹脾气的许某人,拿出专业态度,做简报、分配车辆编号,强调注意事项,从容调度,发号施令。
他把沿途可能遇到的特情做成了ppt,同步给了所有人:“我们会翻过多个海拔高于四千米的垭口,每个垭口都是本次低温启动和极端侧风应对的关键测试点。每辆车抵达垭口后,需停车十分钟,记录涡轮温度、机油压力以及车身稳定系统介入数据。通讯频道保持清洁,非必要不占用。”
许拾阳在一旁看着,那些人的目光落在冷商羽身上,有信任,也有欣赏。于是乎,昨天尝到的,那股熟悉的、混杂着骄傲和独占欲的酸劲儿,又丝丝缕缕地冒了上来。
他的爱意不加掩饰,直白而热烈,冷商羽再装不下去正经,把无线电往他怀里一扔,讲:“许拾阳,别他妈看了。”
耳根那样红,指定十分难为情。
嘿嘿。
一个大老爷们儿脸皮这么薄怎么行,许拾阳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给他脱敏。
冷商羽率先上车,许拾阳磨磨蹭蹭挪到副驾,一边系安全带眼睛还斜睨着冷商羽线条利落的侧脸。
冷商羽没理他,点火,挂挡,踩油门,没给许拾阳一个眼神。
车队依次驶出研发中心大门,汇入成都清晨的车流,向着川西高原挺进。
许拾阳的存在感太强。
很难做到完全无视,余光中,那厮摆了个深沉的pose,一言不发地盯着冷商羽看。
冷商羽觉得自己右脸都要被看出一个窟窿眼儿来。
因为要实时回传新车在实地操控中的数据,所以中控台上方装有一个圆头圆脑的摄像头全程直播如实记录着车内的一举一动。
无线电公共频道里,时不时有车辆在汇报路况。
冷商羽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时不时瞥许拾阳一眼。
这人换了姿势,养老一般调了座椅,靠在椅背上,目光百无聊赖地扫过窗外飞逝的景色,没几秒钟又忍不住溜回冷商羽身上,看他专注时微微抿紧的唇线,看他被安全带勒出的、包裹在冲锋衣下依旧能窥见的劲瘦腰线。
嘴又很痒,很想说点骚话,“咳,”许拾阳清了清嗓子,对着冷商羽侧脸,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勉强听清的音量,“冷商羽,你有没有感觉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推你的腰?”
冷商羽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这位乘客,请不要骚扰驾驶员。”
麦克风开着,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公共频道。
无线电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和闷笑。
还不让人说话了,真是没人权。
许拾阳眼珠子一转,就生出一个馊主意。
他抬起手,连上蓝牙,刷刷刷点两下,智能语音助手突然出声:“如果不能一夜暴富,抱你一夜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