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数名蒙面人扑了上来,将宁绪死死按住。为首的黑衣人走到许逸面前,声音沙哑:“宁将军留下,许将军可以走了。告诉黎渊,这只是开始。”
许逸红了眼,挥刀想冲过去,却被更多黑衣人包围。他看着宁绪被强行拖拽着消失在黑暗中,肩头的鲜血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而自己却被死死缠住,只能听着宁绪的挣扎声渐渐远去。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蒙面人才撤去。许逸浑身是伤地瘫坐在地,手腕上的锁链冰冷刺骨,那是他与宁绪并肩作战的见证,如今却只剩他一人。他攥紧染血的佩刀,眼中满是血丝:“宁绪,我一定会找到你。”
而此刻,被囚禁在暗室中的宁绪,正忍受着毒性与伤痛的双重折磨。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近,声音带着熟悉的阴鸷:“宁将军,我们又见面了。”暗室里没有一丝光亮,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与血腥气,呛得人喘不过气。宁绪被铁链缚在冰冷的石壁上,手腕与脚踝的皮肉早已被磨得溃烂,血珠顺着锁链往下滴,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
肩头的箭伤未作任何处理,淬毒的伤口早已红肿发黑,毒素顺着血液蔓延,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般剧痛。蒙面人没有给他任何水和食物,只有冰冷的刑具轮番落在他身上——烧红的烙铁摁在他的肩胛,皮肉滋滋作响,白烟伴着焦糊味弥漫开来,宁绪咬紧牙关,冷汗浸透了衣衫,却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
“说不说?许逸的软肋是什么?黎渊朝堂的漏洞在哪里?”黑衣人提着沾血的皮鞭,狠狠抽在他的背上,鞭痕瞬间凸起,渗出血迹。宁绪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话音刚落,一根细针被狠狠扎进他的指尖,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黑衣人狞笑着转动细针,直到指尖鲜血淋漓:“宁将军倒是硬气,可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们用冷水浇透他的全身,让他在刺骨的寒意中忍受毒素的灼烧;用钝刀划破他的手臂,看着鲜血一点点流失,感受生命力逐渐抽离。宁绪的意识在剧痛与虚弱中反复沉浮,眼前时而闪过许逸并肩作战的身影,时而浮现三百将士殉国的惨状,这信念支撑着他,始终没有松口。
不知过了多久,暗室的门被推开,一道微光射了进来。那道熟悉的阴鸷声音再次响起:“宁将军,何必如此固执?只要你归顺,不仅能免受这些苦楚,还能报仇雪恨。”
宁绪艰难地抬眼,视线模糊却依旧锐利:“我呸…叛徒…不配谈报仇。”
黑衣人似乎被激怒了,挥手示意手下:“继续。直到他肯说为止。”
新一轮的折磨再次开始,鞭抽、烙铁、针刺…宁绪的身上早已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意识渐渐涣散,可他死死咬着牙,哪怕嘴唇被咬破,鲜血灌满口腔,也未曾吐出半个字。他知道,自己一旦松口,不仅对不起许逸与黎渊,更对不起那些枉死的将士。
暗室里,只有刑具碰撞的声响与压抑的喘息,宁绪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可那双眼睛里,却始终燃着不肯熄灭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