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几乎是一路疾步赶到御书房的,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刚迈进门槛,就见宁绪已肃立在案前,面色凝重得像淬了冰,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密报。
“陛下。”宁绪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凝重,将密报双手递上,“许将军在酒泉郡传来的加急密报。”
黎渊接过密报,快速展开。纸上的字迹因军情紧急而略显潦草,却字字千钧——许逸在酒泉郡不仅击溃了蛮族主力,更截获了林深余党与海外势力勾结的信件。信中言辞凿凿,竟妄图在都城内部生变时,引外兵入境,里应外合,颠覆黎国。
“海外势力?”黎渊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浓黑的眉峰几乎要蹙到一起,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林深竟有如此大的能量,能联络到海外番邦?”要知道,海外诸国与黎国隔海相望,交流本就不多,林深一介狱中之人,怎会有这般通天本事?
宁绪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有所不知,林深早年曾主掌过海外贸易事务,那时候他便借着职务之便,与不少番邦的权贵、商人有过往来,暗中也结下了不少旧交。如今他虽身陷囹圄,可他经营多年的党羽盘根错节,仍能在暗中搅动风云,可见其势力之深,绝非一日之寒。”
黎渊捏着密报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僵硬。他深知宁绪所言非虚,林深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庞大和隐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轻细的通传声:“陛下,皇后殿下求见。”
黎渊略一沉吟,眉宇间的凝重稍缓了些,随即道:“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江墨便缓步走入御书房。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清俊。目光先是落在黎渊身上,见他神色严肃,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便知定然是出了大事。他没有过多寒暄,径直走上前,将手中紧紧握着的一卷图纸呈上,声音清润却带着郑重:“陛下,臣昨夜辗转难眠,忽然想起江家旧部曾私下提及,林深当年为了私通海外,曾在沿海一带秘密修建过一处据点。臣凭着记忆,大致画出了那处据点的方位,或许能对陛下有所助益。”
黎渊与宁绪同时看向那卷图纸,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宁绪连忙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图纸上的线条虽略显粗糙,却是江墨一笔一划用心勾勒的,标注的地形、海岸线走势,竟与密报中提及的海外势力接头地点隐隐吻合。
“太好了,皇后殿下!”宁绪难掩激动,声音都微微发颤,“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提前在沿海布防,截断林深余党的外援,让他们的计划彻底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