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逸与宁绪心中一沉,连忙上前解释:“陛下息怒,臣等并非质疑陛下,只是觉得当年之事疑点重重,若不查明,恐为后患。”
“后患?”黎渊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朕最信任的人,却背着朕暗中调查,你们把朕当什么了?!当年黎王谋逆,证据确凿,先皇驾崩乃是天年已尽,你们竟敢听信谣言,妄加揣测!”
“陛下,并非妄加揣测,”宁绪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我们已查到,先皇驾崩前夜,黎王曾与诊治的太医密谈,且那太医手中有一味慢性毒药,与先皇的症状吻合。”
“够了!”黎渊怒喝一声,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两人,“朕不想再听你们胡说八道!今日你们若不随朕回宫,朕便以欺君之罪论处!”
就在这时,江墨快步从禁军身后走出,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走到黎渊身边,轻轻握住他持剑的手腕,声音温和:“陛下,息怒。”
黎渊的手腕微微一颤,转头看向江墨,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几分,却依旧带着戾气:“墨儿,连你也要帮他们?”
“臣不是帮他们,是为陛下着想。”江墨轻声道,“许大人与宁相是什么人,陛下心中清楚。他们归隐三年,本可安享晚年,却因陛下一道旨意便即刻回京,若不是真心为陛下、为黎国,何必如此?他们暗中调查,或许只是不想让陛下被谣言蒙蔽,想查明真正的幕后之人。”
他顿了顿,又道:“陛下,当年之事,你心中其实也有疑虑,不是吗?否则,为何会因几封密信而心烦意乱?许大人与宁相是难得的忠臣,他们的智谋,能帮陛下查清真相,还先皇一个公道,也还陛下一个安心。”
江墨的声音温柔却有力量,如同春雨般滋润着黎渊焦躁的心。黎渊看着他眼底的信任与劝解,又看向许逸与宁绪坦然的神色,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握剑的手缓缓垂下,剑尖落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你们……”黎渊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若真能查明真相,朕便饶你们今日欺君之罪。但朕有一个要求,所有调查进展,必须第一时间向朕禀报,不得再有隐瞒。”
“臣等遵旨!”许逸与宁绪躬身行礼,心中皆是一松。
江墨看着黎渊渐渐平复的神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陛下,天色尚早,不如先回宫歇息,让许大人与宁相继续调查。有他们在,真相定会水落石出。”
黎渊点了点头,深深看了许逸与宁绪一眼,转身带着禁军回宫。
御书房内,江墨为黎渊倒了一杯热茶:“陛下,许大人与宁相一心为国,绝不会背叛你。当年若不是他们,新政难以推行,黎王的阴谋也难以败露。你该相信他们。”
黎渊接过热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中的烦躁渐渐散去。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朕不是不信他们,只是……先皇的死,是朕心中的结。朕怕查到最后,真相会让朕难以承受。”
江墨坐在他身边,轻声道:“无论真相是什么,臣都会陪在陛下身边。而且,只有查明真相,才能让那些暗中作祟之人无处遁形,才能让黎国真正安稳。”
黎渊看着江墨温柔的眉眼,心中一暖,伸手握住他的手:“墨儿,有你在,真好。”
而此时的丞相府书房,许逸与宁绪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相视一笑。
“还好有江大人解围。”许逸松了口气。
宁绪点头:“陛下心中虽有怒火,但终究是明事理之人。接下来,我们要加快调查进度,早日查明真相。”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坚定的身影。一场关乎先皇死因、牵动朝堂根基的调查,就此正式拉开序幕。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也更加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