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受伤了吗?”
“借逆司的莫三言。”辰如实回答。
“竟然是莫三言吗,昨夜他和亥在密档司待到很晚才一路走了,原来是去做任务了。”未说。
“哦?”辰看了一眼陆失,替他开口问道,“那你可知道他们二人都说了什么?”
“知道,我当时正坐在房顶上看书,他们二人都没有发现我。”
“亥好像在问莫三言记不记得一个人,叫什么庄乐山,还有什么平江驿…后面我就睡着了,只听到这么多。”未有些懊恼,昨夜那本数理书太过枯燥,她看着看着便去会周公了。
“庄乐山…平江驿…”陆失细细咀嚼,突然一个瘦弱的身影在脑中闪过。
“我想起来了,竟是他!”
那个师兄在平江驿救下的被打断了手臂的乞儿!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怪不得师兄说亥是他旧友,怪不得…师兄愿意为他拼命。
当年是师兄亲手把他交给了那对夫妇,师兄一定是觉得他这些年在王府的遭遇与自己脱不了干系觉得自责,才宁愿豁出去性命也要保下他。
可…他却又把庄乐山交给了恭王。
若师兄醒来,也会对他失望至极吧。
可他不在乎,只要师兄能活,无论牺牲谁他都不会手软,哪怕是他自己。
见陆失从恍然大悟到沮丧再到下定决心,辰十分好奇这短短几秒他内心都经历了什么。
“莫三言…伤的严重吗?”虽然知道能让百工司如此忙碌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伤,但未仍忍不住问出了口。
虽她与莫三言昨日才认识,现在也仍认不清他的脸,但他帮她摇了登云梯,他是个好人。
“伤的可是十分严重啊。”陆失与辰并未说话,一道声音却从三人背后响起。
他们转身,申脱下沾满血的外衣,出了门。
“他怎么样了?”一直如雕像般定在原地的陆失终于动了。
“他伤势十分凶险,不仅是皮肤,连胃壁都被利刃割开了数寸长的口子,”申说道。
“好在我以前也处理过类似的情况,已经将伤口缝合好了。”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不过止血缝合只是第一步,能不能醒来我也说不好,况且他脖子上还被毒物咬了,有些棘手。”
众人又倒吸一口凉气。
“是什么毒,我去弄解药。”陆失说道。
“我不知道,这毒像蛇毒却并非蛇毒,我之前还从未见过,仍需几日查查典籍。”
“不过不需担心,他体内有一股奇怪的真气护住了心脉,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未,我要的东西你帮我拿来了吧?”申向未招了招手,未急忙跑过去将书递了过去。
“原来你一-大早派人慌慌忙忙来找我是为这了这个,”未说,“密档司还有好几本,我一会都给你拿过来。”
“不必查了,我知道是什么毒。”不远处秦秋司徒三人走了过来。
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靖渊侯,陆失眼神与他的剑一样冰冷。
在场除了辰与秋月白其余人皆不知内情,疑惑得看着他突然暴起对靖渊侯不敬。
“莫三言如何了?”司徒乐无视二人的剑拔弩张,他只关心莫三言的性命。
“司徒你怎么也受伤了?”申十分稀奇他们究竟去干了什么,这一个晚上怎么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伤员。
“伤口已经缝合好了,暂无大碍。”
“陆…”秦峥刚要开口,但见辰拼命给自己使眼色,明白陆失-身份尚未暴露自己要帮忙遮掩,紧急改口。
“退下。”辰上前装模作样得呵退陆失,实际在两人才能看到的角度,拼命暗示他暂时不要跟靖渊侯难堪。
“在下做了些错事,此番是来负荆请罪,戴罪立功的。”
这时,众人才看到了他异样的打扮,他上身赤-裸,背着荆条,蜜色的后背被粗糙的藤条划出了数道血痕。
“侯爷,负荆就不必了,立功倒是急需。”辰说,“您刚才说知道莫三言所中之毒,那你可有解毒之法。”
“自然,莫三言所中确为蛇毒,不过是传说中五胡十六国深山之中才有的青蛇之毒。”
秋月白听到他忽悠人忽悠地一套一套的,有些无奈得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了申,说道:“解药,一日两次。”
“师父!他醒了!”众人话还没说完,小童急匆匆从房中奔了过来。
“他说一个东西要交给靖渊侯,谁是靖渊侯呀?”
“我。”秦峥举手。
“哦哦好的。”那小童又急匆匆跑到秦峥面前。
“大哥哥本来让我去找你,没想到你在这,那就好办了。”
“给。”
躺在那小童手心的,赫然是一片青色的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