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去。”他跑出了门。

房中终于只剩下了莫三言与秦峥。

“侯爷，你也看到了，我的朋友不太愿意我和你单独交流，所以我们长话短说吧。”莫三言道。

“好。”秦峥放下了茶杯，起身走到了床边，俯视着因虚弱而倚在墙上的莫三言。

“请您助我，救出庄乐山。”莫三言说的坚定，仿佛料定了靖渊侯不会拒绝。

虽俯视着莫三言，可秦峥却并未感觉自己占了上风，这让已久居高位的靖渊侯心中-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你为何笃定本侯会出手？”秦峥笑道，“恭王甚得恩宠，连触怒了太后也不过被禁足两月而已。而本候本就是圣上眼中钉，如今若为了区区一个庄乐山开罪了他，那圣上岂不是要我吃不了兜着走？”

“因为庄乐山，本就是侯爷要安插在恭王府的棋。”莫三言道，“您与坂本垣合作。得知了恭王那日会现身胧月庵，于是派庄乐山前去救人是假，让他在恭王面前现身才是真。”

“护心鳞可完全支配青人，庄乐山知道鳞在坂本垣手里，那青族少年即使是救出来也多半会被您杀了，于是委托我将那个少年送到安全的地方。可没想到坂本垣倒戈与恭王一起摆了您一道，而我又恰好被曹无伤挟持，阴差阳错害庄乐山被剥了护心鳞。”

“那么失了鳞的庄乐山在您的眼中，与那少年无异，都是弃子。”

“既是弃子，又为何要救？”心中筹谋被人点透了七七八八，秦峥也不慌，他面色未改，只是望向莫三言的眼神不自然的带上了几分敬佩。

“虽然我能从胧月庵活着出来的确是沾了您的光，但我仍要说，您那日现身，本意并非救人，而是确认恭王是否已经将庄乐山抓走。”

莫三言有些艰难得从床头的猫窝里摸出来那片他拼命带回来的青色鳞片，交到了靖渊侯的手中。

“若我猜得不错，您当时也看出了恭王拿走的并不是真正的护心鳞，真正的鳞片被我偷梁换柱了。”

靖渊侯抚摸着手中的鳞片，阳光下青色的贝母光晕将那鳞称的更为耀眼了，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莫三言，半晌，才道：“你是个聪明人，但既然庄乐山仍是一颗有用的棋子，我又何须多此一举将他带回来，让他留在王府替本侯做事岂不更好？”

“因为比起庄乐山，我更有利用价值。”莫三言道。

“哦？”未曾想过的回答，秦峥挑眉一笑。

“庄乐山虽能利用恭王的执念进入王府，但他对恭王恨之入骨并不完全可控，万一那天要玉石俱焚，即使捏着护心鳞也拦不住。”

“虽不知侯爷您究竟想从恭王那里得到什么，但我看得出来，您暂时并不想要他的性命。”

“那么你呢，又有什么能让本王另眼相待之处。”

“我嘛，嘿嘿，武功高能打能跑、脑瓜转的快还唯命是从，之前混江湖积累了些许人脉，您要是有什么消息找我打听也方便快捷。便宜听话好用，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不可多得之牛马。”

听着这自卖自夸，靖渊侯还真有些心动，他摸着下巴打量了莫三言片刻，心想这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只是若是让陆失知道了，恐怕又要找自己麻烦，便故作纠结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之前挖了庄乐山这个墙角搞得你们楼主对本王十分不满，若是再让你帮我做事，恐怕以后我连隐龙司也进不来咯。”

“懂懂懂，”莫三言一脸我明白的神情看着靖渊侯，“那个老板都不愿意自己员工一边上班一边刷boss直聘，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保证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那好吧。”靖渊侯一脸勉为其难，“但光凭你一张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这样吧，我先交给你一件事，若你办得好了，咱们之后便合作愉快。”

这怎么大白工还有试用期？果然不管古今，天下老板心一样黑。

但既然是自己有求于人，自然得放下身段，莫三言只好狗腿地说道：“您只管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要你帮我抓一个人。”靖渊侯说道。

“什么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要手眼通天的靖渊侯费劲巴拉去抓。

“恭王府门客，玉无双。”

耳熟的名字又被提起，莫三言才猛然那封借逆司记簿的信函，而自己一开始也只不过因好奇才跑去档案司查阅卷宗，可没想到却被卷进了如此复杂的事件中来。

秦峥其实并不抱希望，见莫三言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以为他是不愿接下这个麻烦事却不好推拒。靖渊侯并非强人所难之人，便想寻个理由给莫三言一个台阶下，刚要开口，却听见莫三言说了句：“我接。”

靖渊侯随即抹去了脸上的诧异，玉无双神出鬼没，有人愿替他处理这个麻烦他乐得接受。

他将那只护心鳞重新放回了猫窝，顶着莫三言不解的眼神笑道：“你可以把它当作本王的定金。”

“况且，这鳞是庄乐山为你而取，本王就不夺人所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