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唯一的特长就是吐槽吧,”莫三言笑道,“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偷偷的,不像现在这么光明正大。”莫三言最大的特长,就是明明心里已经吐槽吐到翻江倒海天翻地覆,面上仍能狗腿子的说“收到”。
“我觉得很会说话,”葛利十分认真地赞扬,“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在这里。不要对自己灰心,我的朋友,我觉得你如果进入龙喉司,一定能让楼主对你死心塌地。”
“嗨,葛利你又乱用成语,”莫三言打趣,“更何况,传话和说话还是不同的。传话这种活,越添油加醋,越吃力不讨好,这种事情还是得找可信的、踏实的人才能干!”
“我不懂,你们中原的话,好难懂。”
三人说说笑笑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离亥时还差一刻,忙碌了许久的司徒乐终于回来了。
“跟我走吧,集会要开始了。”
司徒乐领着三人到达了方才经过的正对大门的一处空旷的草地,人已经差不多到齐,十二司的成员由各站成一个方阵,而司主站在最前。见到他们的到来,丑一蹦一跳的朝他们挥手,午眯着眼扇了扇扇子,寅酒还未醒,眼神还有些迷离,戌扶了扶墨镜,朝他们点头致意。
莫三言也终于见到了其他尚未见过的司主。蛊心司的子是一对姐弟,一人抱了个琵琶,另一人捏着根竹笛,铁狱司的巳看起来有些狠戾、百工司的申是个头发乱糟糟的青年、财神司的酉顶着个巨大的黑眼圈、秘档司的未是个有些书卷气的少女、巡天司的亥看起来很正常,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不知道为何所有人听见他的名字都一脸晦气。
空地的中央,立者一个十分霸气的、高高的座椅,可座椅上却空无一人,一个一身黑衣的青年站在一旁,他个字不算很高,长相也不怎么起眼,可只要他站在那里,所有人,包括活泼的丑和醉醺醺的寅,都默契的安静了下来。
“他就是楼主吗?”莫三言问站在他前面的司徒乐。
“不是,他是龙喉司的辰,楼主的心腹,也是唯一见过楼主真容的人。”司徒乐解释道,“他在楼中很有威望,几位司主都很敬重他。”
“诸位,今日,你们能站在此地,已经证明了自身的才能。隐龙司,乃国之重器,皇室的耳与目,朝廷的手与刀。此处,不问出处,只问本心;不重虚名,只留实干。”他的声音如人一般沉稳,让人听着便觉得可靠,而心生信赖。
“隐龙司下有十二正司,各司其职。分司之仪,非为高低贵贱,而是为尔等寻一方最合适的天地,各尽所长。”
“稍后唱名,依序上前,无论去往何处,望尔等谨记三条铁律:”
“其一,忠于君国,固守黎庶。”
“其二,缄于秘闻,止于唇齿。”
“其三,戮力同心,共卫乾坤。”
“此间一切,均为绝密,今后,你们的名字、过往,皆封存于卷宗。你们将成为影子、成为利剑,成为守护盛世的一道壁垒,此为殊荣,亦是枷锁。”
他突然捧出了一顶乌木垂珠笠帽,放在高高的座椅上,那帽子精致华贵,以千年乌木雕刻而成,边缘垂下十二道细不可见的玄色丝线,每道线串着一颗温润的黑曜石珠子。
“楼主在此,”辰说,“我虽代为唱名,但你们每个人的归处,皆为楼主裁定。”
看着那顶高高的冠冕,莫三言又忍不住吐槽。
“嚯,还有分院帽。”
“刚不是还艾利斯顿商学院呢吗,怎么转眼又到霍格沃茨了。”
“现在,仪式开始——”子展开手中的名次,依次唱名。
“裴秋风,镇武司。”
“谢谢楼主!”一黑脸大汉开心的上前朝帽子鞠了一躬,下了台,兴奋得走向了寅的方阵。
“沈孤鸿,诡谋司。”
“穆静云,秘档司。”
“葛利。伯特,格兰…财神司!”想到楼主曾给他讲过数遍的故事,一个专有名词差点脱口而出,好在他反应及时,生生控制住了自己。
“不对!不对不对!”莫三言警觉,“他刚刚是想说芬多的吧!要接的一定是芬多吧!”
“司徒,问你个事情。”他悄悄戳了戳司徒乐的后背。
“怎么了?”司徒乐仰着身子,突然想起在邀月山庄自己被他“劫持”的时候,也是这种姿势。
“你见识广一定知道,江湖上是否流传着一个话本,讲的是一个叫蛤蜊伯特的少年进入魔….不对,修仙私塾上学的冒险故事?”
“跟葛兄同名的话本么?容我想想。”
“莫三言,”辰唱名,场下却无人回应,只好重复到,“莫三言在不在?”
“哎在在在!”莫三言只好小跑着上前在“分司帽”前乖乖站定,仿佛等着高考出分的结果。
“莫三言,”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借逆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