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靠近我,你太危险了。我不喜欢你”近在咫尺的声音不断回荡在项泉的脑海里,他一脸不可置信
项家世代独苗独传,如果他真的跟项泉在一起,怎么对得起项家长长辈辈?项泉怎么交代?世人怎么看待?
他不想因为一个自己牵连一圈人,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分手。即使他对项泉只有依赖没有半分多余的想法,但奈不住发生意外的几率
可在项泉心里,他早就比一切重要了。他甚至觉得他的爱人高他一等
项泉卑躬屈膝地跪在他的脚下,一声又声的“对不起”恨自己没能力留住爱的人
他爱的太深,太蠢,太可怜
“等你功名成就,再来找我”季日晴扯开他的手试图通过贬低来打击他放手
等感觉到项泉的手松了,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独留他一个人跪在原地,嘴中不断痴念,“功名,有那么重要吗……”
他离开后的风都是刺骨的,神经早同他决绝的话语中麻痹
秋风萧瑟凛冽,撕扯着项泉寸寸皮肤
他在最无力的年纪遇到最无力的事,本应是家财万贯的富少爷,却接了个烫手的山竽
这好歹是全国百强企业,背后却空无一人,任谁看了不得感慨?
可那时的他还是初入社会的牛犊,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如果不接手,这个家就一哄而散
所以人都不肯帮他,可所有人都逼他
子承父业,自古始终。老话说的好,可如今父亲下的一手烂棋,拍拍屁股甩给他了。他该怎么办?
他的父亲从来没教过他,他的母亲从来没提起过。他拼明寻找记忆,可模糊中的记忆都是少年时美好的时光
他迷茫,看不清路
项泉明白,失败的后果就是跌入悬崖,且成功几率极小。他这具身体的极限到底是多少?他想看看,这是一个赌徒的疯子才会做的事
第二天的早晨,季日晴就带大年去涟城了
这一路,他没少上厕所
每一次出来,雪白的鼻尖就红通通的
大年关心是怎么了,他却说鼻子不通气,感冒了。大年听他说感冒了,就一瘸一拐地跑去给季日晴接热水
“哥哥,多喝点水”大年连脚都站不住,却还担心季日晴的身体
季日晴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早熟又懂事的孩子
“大年,你真懂事”这是他的肺腑之言,真真实实的感情流露
“哥哥,你先睡会儿吧”
“哥睡不着,哥想,该怎么给你起名”
“哥哥,叫年白吧”
季日晴沉思两秒,喃喃道:“徐年白,是个好名字”
“哥,我跟你姓”
大年的妈妈姓徐,他认为大年是要跟母亲姓的
“叫季年白”大年笑嘻嘻的说
“绕口”季日晴摸摸他的头,温柔地说
季年白可不管饶不绕口,勾着他的小拇指,“绕口也跟你姓”
火车的窗户外,一道道丛木闪过,季年白依偎到季日晴怀里,季日晴眼睛望向窗外
“回来了?”抱着女人的男人抬手喂了女人一颗葡萄,听到开门声不以为然的说
项泉听了男人的声音,眼皮都不愿意抬。他低头一脚踢开地上的透明密封袋,在玄关柜旁换了鞋子,进房间
“连招呼都不打了”男人抖抖手中的烟,闷闷吐槽。女人纤细的胳膊环绕男人的脖颈,神态尽显妩媚多姿
“孩子都大啦,也该有自己的私事”说着,便与男人吻了起来
项泉翻看手机里满满当当的信息,一回家戾气就莫名其妙的变大
“一群废物!”压抑一天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看着一条条被驳回的合同,他面目狰狞,心脏气得不受控制的乱跳
自己辛辛苦苦去外面应酬,结果内部就这么潦草敷衍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把他们全撕了
越气越崩溃
项泉眼前猛然发黑,身体一沉。他赶紧手扶住床沿,缓缓蹲下
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消失的妈,怠惰的爸,这个家怎么就成了?
真是荒唐……
在他看来,这个家已经没必要了散了也是早晚的事。一想到这儿,他突然噗嗤大笑如发疯般不可控制
他的腹部被身体颠扯得生疼,应酬应了整整一晚上,再醒过来还要继续为生活卖命
每当太阳升起时,他又将迎来属于他疲惫的一天
“他的情况很危险,但也不是没有康复的可能。你看”医生指着X光图,“这里和这里需要重新接,断得太狠”然后他转身拿来病单,扶了扶眼镜,说:“恢复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您不用担心”
季日晴闻言松了口气
“先做手术”医生把病单给季日晴,“去前台缴费”
季日晴接了病单,看着上面的内容陷入困境
先前他已经在大年身上花了两三万治皮肤病,现在还要缴更多的费用。手术之后还要住院做康复训练,就算把他卖了也凑不够钱
不过他短暂犹豫了一秒,便全盘接受了
既然自己做了,那因果报应也该由自己承担
他掏出所有积蓄,再加上临时找的工作差不多能凑够手术费,如果实在不行……
那就贷款
之后,繁华锦灯的陌生的城市多了一个不停奔波的影子,每天干三四个兼职。虽说累,但看见大年慢慢好起来他觉得值了
大年康复的很好,楚鸽知道这事后便也搬过来照顾他们
“你江哥最近有点忙,钱打你银行卡里了”楚鸽风华依旧不减当年,快步入三十的人了还像少年一般神采奕奕
他掰开季日晴的手,“别什么事都埋心里,要不是黄余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这事”
“老板他……”
夏末时分,正是楚鸽与江翔结婚的那天。他不知道楚鸽认识黄余,黄余也不知道楚鸽认识季日晴
后来酒席上相聚,才明白都是一家人
现在季日晴有事,黄余不好自己离开。打电话告诉楚鸽了,楚鸽听是季日晴遇到麻烦了,订了飞机就飞过来了
“既然我们来了,你就把那些工作辞了吧”楚鸽坐到大年旁边,给他剥了个香蕉,眼神却飘向季日晴
“给你打电话你说没事不用担心,现在把自己累成这样,这么不让我担心了?”
“哥,又让你操心了”季日晴手指环绕衣角,压低声音像个犯错的小孩。明明是自己一时冲动,还让他们担心
“都是一家人了还说两家话”楚鸽气话归气话,看着眼前的日渐消瘦的弟弟不由心疼“别哭哭啼啼的了”他忽然想起件事,起身拉着季日晴出去
“我问你,那天那个赵祈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