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刚来的，还没来得及收拾收拾呢”刘阿姨笑笑拍了拍手，像聊家常一样
然秋把外套搭椅背上，手腕处的纯银色手表格外显眼，他今天穿得简单没戴什么多的配饰但仍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随意扫了眼，说：“病人刚住进来也不用怎么收拾，我们呆一会就走了”
“嗯，本来是度个小假路过这儿，听说小晴病了就顺路来医院看看”黄余从然秋身侧走过来关上门
刘阿姨悲叹道：“这孩子大老远跑过来连个亲人都没有怪可怜的”
黄余和然秋对视一眼，巧妙地避开刘敏的目光
季日晴这孩子看着可怜，只要接触过谁不知道他骨子里的狠劲？说他可怜算是看不起他了
他们默契地闭嘴了
黄余看季日晴没醒也不好打扰，交代了项泉几句就走了
项泉一手打字，一手处理事务
刘阿姨整理着季日晴的床铺，然后处理了然秋他们慰问带来的水果，端给正忙的项泉
“谢谢，先放这儿吧”项泉抽空说，“您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先下去散散步，有什么事再叫您”
刘阿姨正愁没事干怕尴尬呢，听他这么一说倒是乐意
公司虽然稳定下来了但还是有些事要经他同意才行
季日晴呼吸一下一下吹过他的胸膛，吹得整个人暖暖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季日晴养得差不多便办出院手续了
季日晴靠在项泉怀里，他来的时候没带厚衣服，谁知道这天突然会变那么冷啊
一辆黑色的沃尔沃停在他们面前，司机把车窗降低朝项泉打了个招呼
“这是我员工，他先送你回去，我还有事”项泉拉开车门说
“好，注意安全”季日晴把外套脱下来给项泉，躹身坐进去了
住院的这段时间里，警察前前后后来找他好几次了，季日晴好奇，他说是公园火灾的事
季日晴想也是，这火灾来得莫名其妙的肯定有蹊跷
项泉看着车走远了，他叫了出租车去警局
“你好，我叫张思杪”张思杪笑嘻嘻的自我介绍道：“思念的思，一个木加一个少的那个杪”
“我叫季日晴，禾子季日子的日晴天的晴”季日晴回道
“好阳光的名字！”张思杪毫不吝啬的夸奖，“不像我，也不知道我妈咋给我起的名字，杪这个字好多人都认错了叫我张思朴”
张思杪微微苦恼的怨叹
“杪这个字太小众，不过恰巧证明你有文化嘛”季日晴含笑道
他要不是把自己名字念出来了让他认他可能真认不出来
张思杪自带亲近感，与季日晴显得不那么拘谨很聊得来
张思杪开一路给季日晴报一路位置
“过了医院那的红绿灯右拐就是十一大街，走到乌烟台再右拐就是小鸣凰山，再往前两公里就是梦溪公园。项总就是应酬回来的时候碰上火灾，迷迷糊糊的连路都走不稳了还跑去救应激的狗，命都不要了！”
他用命换的狗也不是什么善茬，张思杪叹口气，“项总刚出院又往警局里跑，这大冷天的我都不敢开快”
“什么？”季日晴隐约差觉不对劲儿
“啊？这……项总没跟你讲吗？”张思杪顿感不妙，又说漏嘴了
“他没给我提过，我以为警察是来调查现场报告的”季日晴问：“怎么回事？”
“这不好说，等项总回来让他给你讲吧，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张思杪如临大敌般唯唯诺诺，心想这老总怎么啥都不告诉他啊？搞得话说一半怪尴尬的
季日晴笑了笑：“那也行，到时候我问他怎么回事”
张思杪松口气，瞟一眼后视镜，这人性格也太好了吧！换他肯定掘地三尺把问题问出来才罢休
没想到这么吊人胃口的事季日晴还不缠不闹，张思杪多少有点不习惯
“前面的竹柏小区就是项总的家”张思杪把车停在小区外面饭店旁边的停车位，领着季日晴回家
张思杪抬头看着门牌号，沉默半天开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说：“5097……就这儿……吧……”
张思杪就来过两回，第一次是给甲方设计的公寓楼图案，换了好几版甲方还是不满意，实在想不出什么问题了跑项泉这儿商量方案，第二次是项泉喝多了，他和同事把醉烂如泥的项总从饭店送回来
“我试试能不能打开”季日晴从裤兜里拿出门禁卡
“嘟”的一声，门开了
张思杪挠挠头，人送到地儿了自己也该走了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张思杪挥手告别，“季大哥早点休息”
季日晴朝张思杪挥挥手，道：“路上慢点”
随着电梯门关闭里面传出张思杪的“好”字
季日晴在玄关鞋柜子里拿双鞋换上，项泉说家里的日常用品都让阿姨换成双份了
他低头看着黑色棉拖鞋旁边的灰白色棉拖鞋，那应该是给他备的
季日晴穿上拖鞋绕着客厅走两圈，发现这拖鞋还挺舒服的。厨房里的东西挺齐全的，客厅阿姨整理的干净利落，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想去项泉的卧室里看看，可到了门口又不敢进去，做半天思想斗争还是去书房看书了
他摁开门框边上的开关，灯还是护眼模式，他有些惊喜
书房里还有个木床和懒人沙发，这应该是他办公用的地方，木床上的被单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没收拾过
他简单地折了被子，想随手抽本书看，走到书架旁愣住了，这怎么还有他照片？
季日晴伸手将相框拿下来，他白雪地手指覆盖在光滑的相框上，仔细看着照片里的人
那应该是小时候拍的，照片上的他带着红领巾眯着眼朝镜头笑，天真烂漫
再旁边的是他初中的时候，他那时不喜欢说话除了项泉找他玩儿他脸上才有变化
该说不说，初中的季日晴是真的好看，跟瓷娃娃一样一逗就脸红
他坐懒人沙发上仔细回忆着有项泉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