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安帝看看她,又思到她说的缘分,忍不住又叹气:“罢了,朕也不说你了。”
“你一路来累了,也早些出宫歇息吧。”
叶怀素又起身行礼告退,曹茂德依旧送她出去。
“姑娘乘轿出宫吧,天黑又冷,姑娘劳累一路,再受了风凉怕是要生病的。”
曹茂德把添过炭火的手炉递给叶怀素,叶怀素也不再推辞,接过手炉应下。
“女君和公公好快的脚程,可算是叫奴婢赶上了。”龙德殿中的茯苓捧着手里的东西,气喘吁吁的追上二人。
茯苓把东西捧到暖轿跟前:“皇后娘娘知道女君要来,前些日子就做出来这么件狐皮裘衣,方才我们都忘了,还是皇爷想起来,叫奴婢赶紧来追。”
叶怀素下轿把裘衣披上,摸出荷包对她笑道:“我请姑娘吃酒,也劳烦姑娘替我去娘娘那里跑一趟,告诉娘娘衣裳很合身。”
茯苓大方接下:“这是自然,娘娘也早已赏过我,公公你不要眼红我,待你送了女君回来,我也请公公吃酒。”
曹茂德让她不要跑,扭头又催着叶怀素快快上轿出宫。
“温温出宫了?”崇安帝在桌前练字,头也不抬的向曹茂德明知故问。
“是。”曹茂德替他研磨:“连茯苓姑娘的裘衣也带着了。”
崇安帝提笔收势:“温温不像她母亲,还是像老师一些,是个不爱计较的性子,连多两句告状的话都不爱说。”
曹茂德当然清楚他不是怪叶怀素:“奴婢瞧着姑娘不说也没什么,左右姑娘都有皇爷您偏心。”
崇安帝白他一眼:“你个老滑头,不过说的倒是,温温不说,那就只好我来偏心。”
“你去叫人传旨,去何家让那皇子的表兄好好受了五十鞭,再让皇子表兄的爹闭门思过。”
崇安帝把那“荣”字揭起来:“你又去何贵人宫中传旨,赐她封号闭门养身。”
曹茂德问:“陛下要赐贵人何字?”
崇安帝把宣纸撂在桌上:“就这个字,你去传过旨,派人出宫时连这纸一起拿着。”
“明日等温温去了袖娘那里,你就去请张南海去袖娘宫中,给温温诊脉。”
曹茂德全都应下,退下后照着崇安帝的口谕挨件事去传旨顾事。
再说叶怀素出宫,那头乾玉和微雨早已急躁的等在了宫门,眼见她出来二人也没多说话,扶着她登车一行人便快快离了宫门。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又被拦在了半路。
叶怀素心烦的连眼都不愿意睁开,摆摆手让微雨出去料理。
没曾想微雨还未下车去,前头却来了人请安。
叶怀素听着声音有些耳熟,睁眼自揭帘去看,果然看见一位长身玉立的年轻人弓手站着。
他瞧见叶怀素,一双笑眼更似月牙:“学生玉郎,请老师的安。”
“那么多人,你是不是说漏了个?”叶复岸腕上的檀木珠子碰着他端的茶盏,来回几声清脆短促。
邓含贞明白了:“二叔是说少了玉郎不成?”
叶尚诚还没明白过来他二人话里的意思:“这又关玉郎什么事,我都糊涂了。”
霍凌云瞄他一眼,端起茶盏掩娶嘴角上扬。
叶明嘉直觉有些不安:“二爷爷,怀瑜兄是有何不妥?”
叶复岸摇头,对着他道:“待过了今年,你且不必去洞庭书院读书,我已经修书去了东族的老太太,届时你可去冬族的族学念书即可。”
叶明嘉更加不安,他转头看过邓含贞和苏寿英,见两人都点过头,他也应了声是。
叶复岸闭过眼睛,他眼稍扫过霍凌云,颇有些意味。
霍凌云仿佛没看到,不动如山仍然一言不发。
“华安。”
霍凌云起身:“祖父。”
叶复岸心里看他还是有些不顺心的:“温温可还说了什么?”
霍凌云三言两语把叶怀素同他说过的又交代了一遍:“温温说旁的都不要紧,只要自个不犯傻就行。”
他说着,朝叶尚诚看一眼,叶尚诚拍案而起眼见要发火,邓含贞早有预料,一把拉住了他。
叶明先就在叶尚诚身后,叶尚诚看不见他,他都要憋不住笑了。
叶复岸有些头疼,挥手叫霍凌云告退。
霍凌云稍稍行礼,多一句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