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潼笑了:“这下好了,有酒鬼在前头顶着,看看誰先倒地上。”
唐疏月“嘶”一声,伸手往李元潼身上掐,李元潼左右来回躲,气的唐疏月掐的动作越发频繁。
老王妃精神头还很好,叶怀素前去给她请安,她拉着叶怀素说了很多,叶怀素也任她拉着,她问什么自己也一一答应。
几人说笑一阵,唐疏月就张阔着开席用饭,吃到到一半时,老王妃就有些坐不住了,侍女扶着她先行去休息,临走时还叮嘱几人多用饭时少吃冷酒。
话是这么说,几人也都应了,可等老王妃一走,便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几人也不管是冷酒还是热酒,几轮下去就都喝了个见底。
叶怀素醉醺醺的,乾玉和微雨已经趴倒在了桌上,李元潼和唐疏月相互扶着,出门就一起挨在廊下坐了。
她也出门透气,就听了唐疏月一声叹气。
叶怀素倚在门边:“故友重逢一醉方休,何故忧愁呢?”
李元潼眉眼低落着:“唉……还是我不好,若不是嫁了我,阿静也不会日日提心吊胆。”
唐疏月抬手又拧他一下:“你王八蛋李元潼,老娘跟你成婚快十年了,你现在才跟我说这个。”
他们俩是奉旨成婚,唐疏月嫁给他时才十三,李元潼那年也只比她大一岁,这样看两人也是青梅竹马少年夫妻。
五年前,唐疏月曾怀有身孕,只是那孩子莫名其妙的没留下来,唐疏月还差点没了命。
从那之后,唐疏月和李元潼再也没有过孩子,老王妃曾经倒是很着急,但也不知道李元潼跟她说了什么,老王妃再没说过孩子的事情。
但叶怀素常来往王府,她其实是能感觉到唐疏月李元潼包括老王妃的伤心。
李元潼也不知道是被掐疼了,还是怎么了,呜呜的就开始掉泪:“都是我不好……我护不住你……”
他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唐疏月只好给他擦,擦着擦着两人又开始抱头痛哭。
“我也不好,我也没护住她……”唐疏月把眼泪往他身上抹:“杀千刀的,活该遭报应!”
两人又开始骂人,骂着骂着两人像是都没劲了,叶怀素上前扶着两人,他们也就着力气又往叶怀素身上擦泪。
叶怀素身边倒着两个醉鬼,醉鬼是不讲道理的,而她只能好声安抚这两人,直到等来侍从把两人扶走时,叶怀素身上的衣裳早已皱成了一片。
“果真是烂透了……”
叶怀素抬眼越过屋檐,正看见天上的月亮海高高挂着。
它就这样一尘不染,安静的目睹一切。
叶怀素转身走回屋里,找来侍从扶起乾玉和微雨告辞归家。
回家后,含翡去端来醒酒的酸汤,叶怀素一口喝了:“你跟我一天了,也休息去吧。”
含翡把她的衣衫打理好:“我等主君歇下,好灭了烛火再走。”
叶怀素也是累了,几乎是躺倒就睡了,连含翡什么时候灭了灯盏,隔间什么时候换了人都不知道。
临睡前,叶怀素终于想起来记挂中洲。
中洲今年雪大,叶怀素希望于岐川不要上吊才好。
如她所愿,于岐川妹上吊,倒是其他人反而很想上吊。
不比叶怀素一觉睡到巳时,霍凌云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个囫囵觉了。
中州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除雪救灾都还是小事,雪灾里人命才是大事,府衙的人都走了,霍凌云也不敢回家,只卷着铺盖一日日的守在府衙。
“你说,什么事?”
只要不是叶怀素讨了个小回来,霍凌云都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处理。
王令仪浑身冒着热气,进门也不要茶水喝,到处找酒喝:“先前的事查出来了一些,于岐川和谢平江正拿人呢,只是有一人不同,我同其他人琢磨着还是要和华安君你来通个气。”
她想了想,决定委婉些:“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
霍凌云一看她这幸灾乐祸的模样,想来必定是西府的家丑:“什么人?”
“丹水郡粮仓失窃与西府四老爷的次孙有些关系,听拿下的商人供词看,好像说他牵线搭桥卖了粮食。”
王令仪顿了顿:“而且,他还吞了不少财物。”
霍凌云想也没想就答道:“既然这样,那就快快拿人吧。”
有这样现成的杀鸡儆猴,可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王令仪也有些迫不及待:“我们的意思是,让谁去拿人?”
霍凌云欣然起身:“这事本就不好让你们为难,还是我去走一趟吧。”
“那就劳烦华安君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