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素把宝青绑头发的珠串理整好:“你带赟赟回随园去,看看你华安君在干什么,这事糟心别让他知道了。”
叶怀质还不愿意,叶怀素又说:“你不是才喊着饿了,你去跟你姐夫喊两声,他说不定就带着你去灶上炸小鱼吃了。”
她这样说叶怀质立马就掉头跟宝青走了,她和宝青手拉手,挤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什么,叶怀素走出老远还能听见她们俩个在笑。
叶怀素不紧不慢的走回府衙堂前,送礼的人还在后厅没人管,而堂前多的是人来往忙碌。
“丹若。”叶怀素看完手里的东西,头也不抬的喊人。
丹若应声而来,叶怀素抬头:“去吧,把那个什么招上来。”
丹若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她应的快,却在给叶怀素换上新茶后才去请人。
那人见了叶怀素就行礼问好,但他身形不整浑身酒色污浊,真真是形容猥琐:“下官吴梁,拜见冼平君。”
叶怀素没说什么客套话:“也不知襄王殿下送的什么礼,还特地遣人来一趟。”
吴梁一拍脑袋:“哎呀,冼平君看我这记性,来的时间长了,方才来也没把东西拿过来,下官这就去取。”
他自己都说了,叶怀素更不会开口让人送来。
叶怀素换到堂后坐,丹若跟来,往她腿上搭着毯子,又压了一只手炉。
这屋里人多,又烧着炭盆,其实是不冷的,只是叶怀素反复发热,这些日子才好,不敢叫她受冷罢了。
吴梁捧着木箱回来,丹若让他止步在屏风后,拿过木箱打开送到叶怀素眼前。
叶怀素看见就笑了:“襄王府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只送两本破书就算是节礼。”
吴梁知道那两本是什么书,耸肩挺胸作得一副说教状:“女君可别小看这几本书,这可是我们王爷用心良苦。”
“女君是个全人,能文能武已经具备,我们王爷不过是提点着些女君立身之道,好让女君能懂些做女人的道理。”
吴梁又想起另外几本,眼珠子一转又没好话:“至于另外的,那也是我们王爷特意送给霍公子的,入幕之宾不也得学些安身立命的本事,这样才好让女君喜欢,也不至于惹人厌弃。”
叶怀素眼神一转,丹若心领神会,转身去外间请了王令仪来。
“这人什么底细?”叶怀素乏了,都懒得大声说话。
王令仪想想道:“此人是襄王府的一个小典簿,因着帮襄王干些烂事,才是受襄王重视,此人还是个好赌鬼,赌的家财散尽,把妹子也卖了,气的他老母与他断绝关系,日日织布做工给女儿赎身。”
叶怀素上回去襄王府,王令仪就已经把襄王府上下查了个底朝天。
叶怀素满意的笑了笑,开口道:“来人,此人以下犯上给我拿下!”
吴梁被人拖到堂外,整个人都被按着压在地上:“你们干什么,我可是襄王的人,你们敢和我动手!”
叶怀素把那一卷女诫拿出来在炭盆里引燃,连云直接上手抓着吴梁的头发把他的脸拽了起来。
“襄王算什么东西,这是我的府衙,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叶怀素吹吹火焰,一把塞进了吴梁的嘴里:“这东西既然那么好,就让你消受了吧。”
“啊啊啊啊啊!”吴梁被烫的尖叫,可他被人按着半分也挣脱不开。
叶怀素居高临下,叶怀素身边的姑娘也聚拢过来,一样居高临下。
吴梁还被人按着吃书,他涕泗横流,再也没了横气。
他开始害怕了。
“襄王送这么个大礼给我,我也没有不回礼的道理。”
叶怀素踢踢像是死狗的吴梁:“就把他的头剁了吧,再装进盒子里,好好的给襄王送回去。”
她的亲卫早得了消息,听见叶怀素吩咐就立马上来拖人。
“阿韬。”叶怀素叫住领头的女子。
蔡善慧扶刀停步,示意其她人先走:“主君还有吩咐?”
“你亲自去一趟锦州。”叶怀素向身边的王令仪问道:“你知道他那个妹子卖到哪里了吗?”
“我约莫着得是卖到襄王张罗的青楼里了。”王令仪努努嘴:“人不是还没死,先问出来再杀也不迟。”
丹若着急忙慌的就追了出去,吴梁是个软骨头,他此时吓得肝胆俱裂,丹若问什么都说了。
“真让长史算对了。”丹若狠狠啐他一口:“活该,我看他都不配躺乱葬岗,就该烧成灰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