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等扶昭昭的答案：“一开始啊，我的确是要替师兄守着这个秘密的，毕竟他总是那样痛苦，为那些流言蜚语所困。”

聂无双的眼睛明亮，她注视着扶昭昭：“可你不一样。”

扶昭昭突然笑了，她弯着眼睛：“那你说说，我有什么不一样，让你愿意把这件事告诉我？或者，你告诉我，是为了让我做些什么？”

了解到关于男主如此重要的事情，扶昭昭知道了自然有利于后续剧情的发展，可她的确也不明白为什么聂无双会借此机会告诉她。

不论是从她魔界魔修的身份，亦或是平日算不上太讨人喜欢的行为，都没有充足的理由支持原书女主的这一行为。

聂无双却没有再向扶昭昭解释了，她歪头扬了扬手里的阵石：“我们该下山啦，扶师妹。”她说完便拉着扶昭昭的衣袖向屋外走去，似乎是想起些什么，她回头看向若有所思的扶昭昭开口：“师妹，你笑起来很好看。”

聂无双当然不会去告诉扶昭昭，自己之所以将这件事告诉她，一是自己是真的拿她当做作朋友，二是自己的师傅告诉过，这位扶师妹在魔界的地位不一般，告诉了她这件事，或许也就相当于告诉了魔界的高阶势力。

将如此大的一个把柄交给了魔界，是在对魔界的试探，如若魔界表现出一点违背结盟原则的样子将此事告知它界，浩然派为了人界众生的安全也会及时终止结盟。

……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拿这个作为交出去的把柄？”聂无双愤怒地望着褚景明：“不是你口口声声说斩天剑是我们在竞天大会上争胜的筹码吗！”

“知道了斩天剑这把神剑的存在会如何呢？”褚景明笑着看向聂无双：“知道了斩天剑才刚刚苏醒又会如何呢？”他无奈叹出一口气：“无双，两界结盟的关系远比你想象中要复杂，我们无法保证他们下一步是否会引导我们走向毁灭。”

“正如魔界将那个扶昭昭送来当交换生，我们人界也要拿出足够的诚意回礼，你不用这样看我，不论是你的二师兄，还是风宿座下大弟子，乃至整个浩然派送过去作为交换生的弟子，他们在人界的地位都比不过扶昭昭在魔界的地位。”

“况且，”褚景明停顿一瞬：“我们应对竞天大会的筹码从来不止斩天剑一物，不是吗？”

聂无双最终无言垂眸没有开口，她眼中情绪复杂，身体因为无助很愤恨微微颤抖，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我知道了。”

……

扶昭昭在原先的世界听过不少人说她长得怎样怎样好看，不过言语总是十分含蓄，原书中的魔界公主虽然和她用着同一张脸，但却是扶昭昭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直接地夸赞她的容貌。

突然听到这样的夸奖，扶昭昭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向被聂无双牢牢拽紧的衣袖，思考了一会开口：“谢谢。”

风宿如今还在闭关，那位裴师兄自她上次回来后也说过，平日出去自己安排就好，不用事事向他报备，故而扶昭昭只是简单看了眼裴覆紧闭的房门，就这样被聂无双领着下了山。

就在二人离开不久后，裴覆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半扇门注视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他漆黑的瞳孔深邃幽秘，乌发披散在肩，谈不上凌乱，也算不上整齐。

是界器的味道，他感受到了。

很淡，几乎捉摸不到，这几日来他虽心有怀疑，却始终无法确信，一直通过照界镜探寻线索，直到刚刚，他才彻底明确，的确是界器的气息，并且就在他的这位便宜师妹身上散发而出。

裴覆垂眸，这位师妹，前几天似乎去的是一个叫做沧明秘境的地方，界器竟然会选择藏在秘境里面吗？他不解地蹙眉，却没有停下手中穿衣梳洗的动作。

“师妹你初来乍到，我先前只同你说过浩然派内的事，这浩然派外的样貌，我还没好好跟你说过吧？苍梧山是浩然派的萌发之地，因为处于灵脉中央，山脚下放眼望去全是繁华的城池地段，哦，当然，这里的人流量也自然是人界最多的，所以千万不要以为它是座山就轻看它哦。”

聂无双买了两串糖葫芦，将其中一串递给扶昭昭：“弟子们若非有下山历练的要求或者是任务大堂的任务令牌，是不能离开苍梧山浩然派脚下这座苍梧城的。”

扶昭昭与聂无双二人如今还穿着浩然派弟子的衣袍，城内的普通百姓见到了她们两个还客客气气的打了个招呼，扶昭昭面对这些热情打招呼的人举着手里的糖葫芦有些不知所措。

“苍梧城算是整个人界最大的城了，这里地段复杂，灵力充沛，除了浩然派，还有不少附属于浩然派的小门小派立于周遭，不少没有家族依靠的修士若要进入宗门都会选择来这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被哪个下山来闲逛的小派长老给挑走了呢，哦，当然，浩然派可不是被长老们看上眼就能轻易进去的。”

“师妹，”聂无双笑笑：“其他的事边走边聊，今天为了给你找到一把称手的剑，我们去万器所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