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覆看着又转变一种情绪的吞吞不由嗤笑一声。

果然，又是一场界器设下的骗局，多少次异动，多少次气息移转，人界的界器还真是会想办法保护自己。

裴覆垂眸转身，离去前最后看了眼吞吞，后者虽然叉着腰摆出威风的姿势，连神情都是自信傲然，可眼中警惕是在明显，在看到他准备离开的行为时，这只吞物兽明显有些不可置信事情会发展得这么简单。

是界器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了吗……故意让扶昭昭沾染上界器的气息，然后引导他来这里浪费时间？

感知到裴覆真的离开了秘境，吞吞长舒了一口气，这个裴覆，哪怕是少年时期也吓人得要命，好可怕，不过……吞吞动起脑袋瓜，他怎么会来这呢？这个时期，他应该还无法察觉到的才对。

“昭昭！我回来啦！”吞吞立刻通过灵契联系扶昭昭，语气委屈：“你是不知道，我刚才遇到谁了。”

这边的扶昭昭还在院子里练习剑术，听到吞吞的声音，她动作顿住一刻，随即又继续练起来，她应了一声：“谁？”

“是……”吞吞刚想开口，又止住话头，她灿烂地笑笑：“一个不重要的人而已，我们继续聊刚才的话题吧！你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一道剑声划破风，扶昭昭眉眼平静，又持剑左劈而下。

“没有了。”

尽管习惯了扶昭昭的冷漠，可这般明显的疏远，吞吞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过了，“噢，那我们能一直开着灵契吗？我什么话都不会说的，你就这样陪着我，行不行？”

扶昭昭停下动作，歪头回答：“灵契开着会一直耗费灵力。”

尽管不多。

可吞吞帮助了她对付那些修士，她也签订了灵契，帮助吞吞可以脱去秘境镇守精怪的身份离开秘境，她们应该两清了才对，而不是像这样以这种不明不白的形式存在。

吞吞那边的语气明显十分低落，她不情不愿地开口：“那下次有事，你记得来找我昂。”

……

“哎呀，客人，又见面了。”许小仙面带笑容地看着眼前的聂无双，好奇开口：“那位客人呢？怎么今日没见她来？难道已经被罚进去了？”

聂无双翻了个白眼，她把灵石扔进许小仙怀里：“那个任务，我不会让师妹做的，我这次来就是买剑的。”她进入剑阁环视一圈，随即走到【灵】旁边，用手指给许小仙看：“我要这把剑。”

许小仙接到灵石后挑了挑眉，他嘴角噙着笑意，看着聂无双的一系列动作，最终摇了摇头：“这位客人，若想带【灵】走，得那位客人来了才行哦，而且，”他将怀里的灵石推还给聂无双：“现在，没有孤异峰的那一捧白雪，我就不会将【灵】售出。”

聂无双不可置信地歪头：“你说什么？”她顿了顿，嘲讽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昨日还说拿白雪抵灵石，今日又和我说什么一定要白雪，不要灵石，我倒是没听过，万器所还有这样做生意的。”

被骂了的许小仙面色没什么变化，他耸了耸肩，抬手送客：“剑阁内我说了算，【灵】可算是我们剑阁之内最有灵性的一把灵剑了，尽管它对那位客人颇有喜爱，可就这样轻易将它卖出去，我也心有不忍啊。”

聂无双盯着许小仙抬起的手，默了一瞬，眼眸垂下：“上次从你们万器所出来后，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半仙改了脾气，却没想到还是这么令人讨厌。”

她抬眸，与许小仙四目相对：“这些大多灵剑是由半仙前辈锻造而出，对你们来说，一把灵剑似乎代表不了什么，顶多算你们半仙加在人界身上的筹码，所以当你们再次见到了浩然弟子，就起了不匪之心，存心要捉弄我的师妹吗？”

聂无双声音平稳，语气笃定：“难得见到了不会去剑冢挑选剑的浩然派弟子，你们可笑的尊卑心作祟，有意为难她，让她去了孤异峰，结果无非两种，一是她被界器察觉，最后被我师父处罚，二是她为了去孤异峰故意受到惩戒。”

“你们，”聂无双长呼出一口气，冷笑一声：“实在可恶。”

许小仙似乎没想到聂无双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挂在脸上的笑容僵在那，最后，他无奈摇头：“客人何必要这样想？我当真只是想求得孤异峰上的一角风光，【灵】有价无市，我的确存了些私心，可客人最终受到的惩罚与获得一把灵剑相比，难道不是小巫见大巫吗？”

聂无双这次却没有再回答了，她转身离去，没有留下一句话，将灵石扔进乾坤囊的动作却气愤恼怒。

许小仙看着聂无双离去的背影，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哎呀，浩然派弟子竟然是这样子看我们的吗？当真有趣呢。”

有另外一位半仙从他身旁走过，却被他唤住：“哎，四折，你说，这两位客人怎么不好奇我们万器所为什么能如此人满为患呢？”想了想，他又自己补充：“算了，跟这些凡人说了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