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窗外的霓虹在夜色中晕染开来,而KTV走廊里依旧回荡着隐约的歌声与喧嚣。林音借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醉意站起身,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时间不早了,今天喝得有点多,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话音刚落,一直静坐主位的顾钧便从容接话:“确实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包厢里激起一阵无形的涟漪,让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还举着酒杯想继续劝酒的李总和廖总见状,立即换上热络的笑脸:“顾总说的是,下次有机会再聚!”
一场可能持续到深夜的应酬,就这样在顾钧的一句话中戛然而止。周佳佳和同事们如释重负地走出包厢,在转角处急忙拉住林音,迅速转了个红包过去。
“学姐,这就太见外了。”林音想要退回。
“说好要给你的,”周佳佳语气坚定,眼中却满是愧疚,“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不该让你来帮我们挡酒。”她轻轻抱住林音,在她耳边低语,“看你喝那么多,我心疼。”
林音回抱住她,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能帮上学姐的忙就好。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目送着林音和同事们一一坐上出租车,周佳佳正准备叫车,一转身却看见那五个气质出众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想起他们在酒桌上对林音的关心和维护,她连忙上前欠身:“对不起,我不知道林音之前已经跟你们喝了不少......”
白斯文随意地摆了摆手,唇角带着玩味的笑:“酒都喝完了,这事就翻篇了。我们等你,是看你跟林音关系好像不错,想问问你她大学时有没有什么黑历史?”
黑历史?是拿来取笑林音吗?周佳佳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群衣着矜贵的男人。作为林音好姐妹,她怎么可能随便透露这些。
但看着他们不凡的气场,尤其是轮椅上面无表情的顾钧还是林音的老板,她怕得罪他给林音带来麻烦,只得斟酌着开口:“林音人很好的,大学时读书很用功,平时课余时间都在帮人送外卖、拿快递赚生活费,寒暑假也都在校外兼职。”
“寒假都在兼职?”秦永明难掩惊讶,“过年都不回家,她家这么困难的吗?”
一直沉默的顾钧转动轮椅上前半步,眉头微蹙:“她是不是和家里关系不好?”
看他们脸上没有嫌弃的表情,周佳佳暗暗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话继续道:“她从不提家里的事,所以我也不清楚。但当年大学开学她来学校报到时,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还是我带她去报名的——她没带录取通知书,说是被家人撕了,她爸爸不让她读书想把她嫁出去赚彩礼钱,好像是二十万来着......”她的声音渐渐低沉,“所以我猜,她和家人的关系确实不太好......”
顾北不可置信地插话:“18岁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吧,怎么结婚啊!”
“那些乡下偏远的地方都这样,年纪还没到就先摆酒席当做结婚了,然后生孩子的生孩子,等到了年纪再去领结婚证。”周佳佳说着,向几人郑重地欠身,“林音她一个人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所以我很高兴她能遇到几位这么好的朋友和老板。以后要是她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担待。”
担待,肯定担待,就冲她的拳头他们也硬气不起来。只是知道林音以前过得这么惨,这五个大男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有些心虚,好朋友和老板他们就担不起了,毕竟过去一年都没干过什么人事尽欺负她了。
“阿嚏!”
此刻的林音对这些谈话一无所知,正爬楼梯的她一不留神打了个喷嚏,还呢喃道:大晚上的谁在骂我!
推开家门,一只橘猫便亲热地蹭到脚边,“喵喵”地叫着,尾巴高高竖起,像是在抱怨她回来得太晚。
“佳人宝贝,想妈妈了吗?”林音弯腰想抱它,却突然想起自己满身酒气,只好轻轻推开它,“乖,妈妈先去洗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去一身疲惫和酒气。林音裹着柔软的毯子窝在沙发里,佳人乖巧地蜷在她腿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墙上的那幅《星月》上——这是徐璟昀送的礼物。
是不是该回个礼?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但送什么好呢?太便宜的拿不出手,贵的又舍不得。纠结半晌,她拿起手机给苏映雪发消息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