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菲菲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
林音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或惊恐,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她甚至轻轻勾了勾唇角。
“安和大道那起车祸现场,可是有不少人呢!”林音缓缓说道,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们难道没告诉你一件事吗?”
“什么?”张菲菲下意识地回问。
“我这个人,”林音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很、能、打。”
话音未落——
林音身形骤然启动!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她反手抄起身后那把歪斜的破木椅,没有丝毫犹豫,以腰身带动手臂,将椅子如同沉重的武器般,朝着张菲菲狠狠抡去!
“砰——!!!”
实木与肉.体碰撞的闷响,伴随着张菲菲短促凄厉的尖叫,在仓库里轰然炸开!
白色连衣裙瞬间染上灰尘和污迹,张菲菲被这突如其来、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砸倒在地,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开来,口罩也歪斜到一边,露出下面因剧痛和极度惊愕而扭曲的脸。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死她!打死她!!”张菲菲瘫在地上,捂着脸和肩膀,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因疼痛和暴怒而变了调。
那三个黑西装男人和原本看守林音的三人,这才如梦初醒,六人怒吼着,从不同方向朝林音扑来!只有那个头发花白的梅姨,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悄悄往门口方向挪去。
林音面对六人的围攻,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她将手中已经有些散架的木椅当作临时武器,或砸或抡或挡,动作简洁凌厉,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打在对手的关节、软肋等脆弱部位。她的步伐灵活,一边抵挡攻击,一边有意识地朝着铁皮门的方向移动,巧妙地利用仓库内有限的障碍物周旋。
仓库里顿时乱作一团。怒骂声、痛呼声、肉.体碰撞声、木料断裂声不绝于耳。林音且战且退,步伐灵活,看似被围攻,却始终将战局控制在自己周围,并且有意无意地,将所有人的活动范围,都限制在仓库内部,慢慢朝着铁皮门的方向移动。
她的目的很明确——一个都不放过,谁也别想跑!
不过几分钟,六个人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抱着受伤的部位痛苦呻吟,短时间内失去了战斗力。
仓库里一片狼藉,原本就破旧的桌椅彻底散了架,只有张菲菲带来的那张银色折叠椅还完好无损,被林音拎在了手中,作为最后的“武器”,给每个人补上几下,确保他们彻底站不起来。
那个试图偷溜的梅姨也没能幸免,刚才几人混战的时候就被林音一椅子砸在头上,现在正在地上哀嚎。
林音拎着折叠椅,一步步走到梅姨面前,金属椅腿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还想跑?”林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不跑了!不跑了......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梅姨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与昨日那个阴狠的老妇人判若两人。
林音没有留情,用折叠椅又狠狠教训了她几下,直到她彻底瘫软,再也动弹不得。
然后,她起身拖着梅姨一条腿拎着椅子,走向趴在地上、试图爬起来的张菲菲。
林音蹲下身,伸手,一把扯掉了张菲菲脸上的黑色口罩。
口罩下的脸,因为疼痛和惊恐而扭曲,精心描绘的妆容被灰尘和冷汗糊成一团,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身上的白裙早已污秽不堪,沾满了灰尘、汗渍和鲜红的血点,早没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
“现在,”林音看着她惊惶的眼睛,语气冰冷:“你觉得今天要死在这里的,是你,还是我?”
张菲菲痛得吸气,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知后觉的惊骇:“你……你怎么会……这么厉害?不……不对!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被抓的,是不是?”
“不然呢?”林音好整以暇地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瘫软的梅姨:“她说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总要看看,得罪的到底是哪路‘神仙’吧?顺便,送你们一份大礼。”
张菲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退路、所有的有恃无恐,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她就像一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而观众早已看透了一切,只等她演完这最后一幕。
但旋即,一股强烈的、不甘心的挣扎又涌了上来。她死死盯着林音,眼中又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你知道又怎样?你敢杀了我吗?你不敢!就算你报警……你也没有证据!刚才那些话,谁能证明是我说的!他们几个人贩子绑架犯,为了减刑什么都能编!你没有证明我跟他们有联系的证据,一样奈何不了我!”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音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无趣。她坐在折叠椅上,然后,在张菲菲疑惑又隐含一丝希望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将左手的衬衫袖口的第一个扣子解开,又把第二个扣子取下来。
一节白皙的手腕露了出来,以及,手腕上那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与扣子连接的黑色电子手表。
“认识这个吗?”林音将表盘转向张菲菲:“这是定制的电话手表,可以通过扣子上的摄像头录音录像,甚至还能定位一键报警。”她顿了顿,看着张菲菲骤然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友情提示,从你进来坐下,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包括刚才打算怎么‘处理’我的话,都已经被完整录下来了。证据确凿,高清原声。”
说着,她指尖轻点,切换了模式。小小的表盘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张菲菲此刻那张写满惊恐、狼狈不堪的脸部特写,画面虽然不大,但清晰度足以辨认。
“不——!给我!把它给我!!”张菲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疯狂地扑向林音的手腕,试图抢夺那块手表。
林音早有防备,手一抬轻松避开,同时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张菲菲的心口!
“呃啊!”张菲菲再次被踹翻在地,胸口剧痛,蜷缩着咳嗽起来,再也爬不起来。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呜哇——”
仓库外,由远及近,传来了清晰而急促的警笛声!不止一辆!那熟悉的、象征着秩序与正义的声音,穿透铁皮,撕裂山区的寂静,如同一道强光,猛然照进了这个充满罪恶的黑暗角落。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刹车声,纷乱的脚步声,以及威严的呼喝声,迅速逼近!
来的还挺快!
林音站在仓库中央忍不住感慨,低头看着地上如丧家之犬般的张菲菲,语气平静无波:
“警察来了,张菲菲,你觉得这次,你还能跑得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