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半岛异常热闹,穆家的保镖倾巢出动在寻找什么,严昇让历允将车停在路边,只身从山下抄小路往上走。
信号塔断断续续,手机上收到的红点显示就在前方不远处,靠近时信号断了,耳麦里传来助理的声音。
“老板,易先生手机关机中断了定位。”
整个丛林陷入寂静中,穆家不敢大肆搜搜山,闹得太大对谁都不好。
严昇却大张旗鼓调动搜救队进入半岛,惊动了不少人。
次日下午,打进电话,没有训斥就只是谭女士寻常的问候:“什么时候回来?”
严昇说话一针见血:“家里最近太平想要我回去给你们热闹一下么。”
“你看他说的什么混账话!”电话那头的严父怒气冲天,“也亏这逆子做得出搜山的混账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严昇家教极为严厉,父亲是南部战区指挥中心上将,母亲是外交官,平时两人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不在家,能凑在一起很大的原因是靠两家牵线。
严家祖上三代从军,到严昇这一代就断了,为此严父痛心疾首,曾扬言要和被铜钱利欲熏心的逆子断了关系。
断了五年依旧没能断掉。
而谭女士家族底蕴丰厚,在北青有着无法撼动的地位,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小姐偏偏选了政从事外交工作,从某种行径上来说,严昇算是随了他的妈妈。
“咳咳!”谭女士咳嗽两声,严父就立马住了嘴。
“人找到了没?”谭女士将话拉了回来。
“找到了。”严昇坐在阳台的吊椅上,这个方位能看到对面的小花园。
杂草丛生一看就是长时间没人打理,枯死的玫瑰凋零,前段时间北青下雨导致有的地方还长了青苔。
“人没事吧?”谭女士又问。
严昇说:“没事。”
他的回答言简,不肯多说两句,谭女士习以为常。
挂断电话严昇打开电脑开线上会议,公司高层感叹这位董事的精力简直太过于强大。
昨晚的事在北青闹得沸沸扬扬,主人公没有一句解释也没有觉得不妥。
他们都在猜究竟是什么事惊动了严昇,让他不计代价搜山,要知道半岛居住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北青没人敢在那放肆。
庄岳池在会议结束后随口一句玩笑话:“别是养在家里的情人跑了。”
整个公司大抵也就只有他敢和严昇开这种玩笑,其他人纷纷关掉摄像侧耳倾听。
严昇看向对面的花园,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
昨晚易锦之被找到时脸和手有伤,尤其是腿膝盖大面积都有擦伤,看起来挺严重。
回郊区的路上易锦之道过谢就再也没说话,严昇只当他是被吓到了。
将人送去了医院擦过药,医生嘱咐一个星期不要碰水,从那之后楼下的那扇门紧闭,楼上窗户关的严实,如果不是到晚上亮着灯若隐若现出现在窗边的影子,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凭空消失了。
严昇垂下眼,琥珀色的眸子有些凉,看的人不禁瑟缩在屏幕角落。
“唉,你后面的那位omega好眼熟。”庄岳池整张脸出现在电脑屏幕的角落,他惊呼的声音让严昇退出视频会议。
偏过脑袋看向对面画室里延展出来的露天阳台,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易锦之对上视线,他脸侧的创可贴异常显眼,这使严昇不自觉皱了下眉。
易锦之正在打电话,声音很轻,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始终淡淡的微笑。
只能凭借一点唇语技巧看出,“没事”“好的”“我会准时”。
没脾气的机器人,这是对易锦之最大的刻板印象。
这通电话长达十六分钟,大多都是对面在说,易锦之敷衍的回答,甚至有时候连动一动嘴皮都觉得累,只是很轻的点了下头,后又反应过来对方看不到,于是启唇:“好。”
半小时后,严昇看见易锦之盛装出了门。
最近可能是太闲,导致他居然将注意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
*
连着忙新开发的项目,出差外地半个月,飞机落地后不过两分钟手机“叮”一声发来消息。
严昇抽空瞥了眼屏幕,是庄岳池发来的一个地址,祁老板举行了一场泳池狂欢,邀请了不少人前来,明面上是派对,实则是做新开发的药剂制品生意。
行内人都知道他和严昇在合作研发新的O信息素药剂,全方面对omega有益的药剂,自然会有O协会的代表前来露面。
严昇不可能去这样的派对。
紧接地址下又有一张照片。
庄岳池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一旁的好友试探问:“严先生会来吗?”
庄岳池唇悠悠道:“不会。”
“那你为什么还给他发地址和照片?”朋友不理解。
庄岳池取下护目镜转在手中,欠欠道:“骚扰他。”
话落,庄岳池跳下泳池朝自己的目标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