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外,易珩之被蒙住双眼,手被粗暴反绑在凳子上已经开始酸疼。
不知道过去多久,可能是两三个小时,也可能更久,总之对方将他丢在这就没再管。
黑暗吞噬着他,模糊间他听到交谈声。
“待会开闸就别管了。”
“刚才怎么不直接动手,拉这么远多此一举。”
“对方给钱办事又不是要他命。”
“五百万就这么开闸淹一晚上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咱这雇主真的是有钱烧得慌。”
脚边湿润的水流覆盖脚踝,易珩之已经说不出话,头皮发麻浑身冷汗的恐惧席卷全身,很快唯一的交谈声随着重金属的门关上一起消失了。
“老板,我们要不要等庄先生来了再过去?”提前赶到现场的历允想去拦住他,对方人数不知,光凭“亡命徒”这三个字就够让历允寒颤,明知危险的事作为助理兼秘书,历允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他。
“来不及了。”严昇注意到水闸系统正转动着,里面是什么情况他们并不清楚,就连这水闸开了多久他们也无从得知。
重金属窗打开一个缝隙,身着西装的beta探出半截身子,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冲里面的人喊道:“小子,这污水现在淹到你腰上,再过半小时就会淹过你头顶,劝你识相点乖乖听话签下这份股权转让。”
大滴大滴汗水顺着易珩之的脸滑进衣领,他脸色煞白在黑漆漆的空间里大口喘着气,湿润带着不明味道的气味冲击他的嗅觉。
股权转让这短短四字让易珩之明白那几个人说的雇主是谁。
他强撑着让自己表现的无坚不摧:“那就麻烦你回去转告我爷爷,我死了,律师会将我事先签好的股权财产给洺锐董事长严昇,他会替我报仇。”
窗外的beta呼吸一滞,辨不清这话的真假,洺锐的严昇,半岛严家独子严昇,不管是哪种身份都绝对是易家惹不起的存在。
beta被唬住,他关上金属窗去给上面的人打了电话。
污水淹过肩膀,易珩之解开绳索拿掉眼上蒙着的黑布,依旧是乌黑一片,他发着抖趟过水借着刚才那人说话声音传来的方向藏进视野盲区静静等待那扇窗重新打开。
五分钟后,金属窗再次打开,beta往里看不见被捆在凳椅上的omega,他当即有些慌了。
水位已经可以淹过一个正常人坐着的位置,beta大喊着:“快把门打开!”
外头光亮渗进屋里,beta带着两个人冲进来,易珩之早就绕到门后边趁着他们进来时将距离他最近的beta用力推了一把,一个踉跄,那位beta没站稳连带着三个人一起摔进污水中溅起比人高的水花。
易珩之跑了出去,重见太阳还没来得及多喘两口气,他看见远处模糊影子的打斗身影,看不清脸使他朝相反的方向跑进远处林子里。
不知道跑了多久,易珩之精疲力尽躺在芦苇地里,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醒,他茫然看着天上越来越模糊的夕阳。
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比风声多出来的还有脚步声,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跑,四肢没了力气,喉咙干涩,腺体已经疼的麻木,窸窸窣窣间他闻到了空气中的蓝风铃香。
omega发热的信息素让alpha无法抵挡,易珩之凭借最后一点意识将手放在腺体处,在他即将扣挖下去时,一只大手抓住了他。
白光覆盖原有的黑暗,易珩之一个人走了很久,他又渴又热,浑身都疼,感觉快要死掉了。
易珩之看见在家里正准备着午饭的暮琳娜,下班回来的父亲,正吃着雪糕的易锦之。
暮琳娜将碗筷摆好,教训道:“又馋你弟弟,待会他哭了看你怎么办。”
易锦之扬起头,嘴边还有雪糕,他冷哼一声:“谁叫他身体不好,哭了打一顿就好了。”
暮琳娜用筷子敲了他的头:“又乱说,快去洗手吃饭了。”
易锦之起身转过头看向门外站着的人:“易珩之你愣着干什么?吃饭了。”
易珩之愣然走了过去,他有些语无伦次,父亲给他碗里夹了红烧排骨,小声在他耳边说:“珩珩听话,待会来厨房给你留了一盒草莓味的冰淇淋,别和你妈妈说。”
“怎么还哭了。”父亲温声哄着他,“哥哥欺负你了是不是,扣掉他明天的零食。”
“才没有。”易锦之嘟嚷,“易珩之,你就是小气鬼,爱哭包。”
暮琳娜无奈看了眼易锦之:“谁让你偷吃弟弟的冰淇淋。”
易锦之别过脸冷酷的义正言辞:“谁让他身体不好还老是管不住嘴,他是我弟弟,我又不会害他。”
易珩之吸了口气,鼻子发酸,他垂着眼听易锦之继续说:“当哥哥的保护弟弟天经地义,所以以后他的所有零食我都可以勉为其难替他收下。”
……
“易珩之……”
“我会保护你,这是我答应爸妈的事。”
“阿珩,我想组一个乐队出道,你陪我吧。”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你是omega吗?这么能哭。”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
“易珩之?我听你哥提过。”
“你好,我叫穆西宁。”
“哥哥,这次摸底考我进步了十五名,厉害吧。”
“阿昇哥哥,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希望新的一年你能开心如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