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开了空调,易珩之有些热将外套解开系上安全带:“严先生来医院是因为我吗?”
有些时候易珩之的第六感很准,他很聪明靠着那些蛛丝马迹找到自己想要的,也能通过某些手段获取对自己有利的。
“不是。”严昇将车开了出去,没问他去哪。
易珩之看着挡风玻璃,嘴角不可发觉的弯了弯:“看来是我想多了。”
斑马线上一个急刹,严昇偏过头看他:“你想什么了?”
易珩之将药袋搭在腿上与他对视:“我还以为严先生是看在小珩的面上才来医院的呢。”
原以为严昇不会理他,唇都已经张开,话却被堵住。
“不是因为易珩之。”
易珩之没听懂,在他发问前,严昇将车开了出去:“为了我自己。”
为了他自己?
来医院不是因为听到庄岳池说自己淋雨发烧,也不是看在那名义上死去的omega,他来医院只是来换药的?
可一路下来易珩之并没见他去换药。
纠结之下,易珩之听见自己问:“是我耽误严先生换药了吗?”
严昇无声叹了气败下阵来,他开始顺着易珩之的话说:“嗯。”
易珩之也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他看了眼窗外:“那不好意思。”
开出一段路,严昇见他不说话,于是主动道:“你伯父一家打算怎么处理。”
算上他出事到现在也有好几天了,他没打电话过去,也没回过半岛,他爷爷和伯父也没过问他的情况,易珩之扣着安全带,思虑半响也没拿出主意。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长辈,况且他们还挺照顾我的,这件事就算了吧。”
严昇似乎是被气笑了:“从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孝顺菩萨心肠。”
易珩之抓住关键:“你认识从前的我?”
自知说漏嘴的严昇转移话题:“你开的那药有没有用?”
易珩之将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有用吧,我也没怎么用过。”
“没怎么用过?”严昇说,“你拿回去去当摆设挂件了?”
易珩之点头:“是啊。”
闻言,严昇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时车内响起了铃声。
接过电话,严昇神色平静,对方说了什么易珩之听不见,他只能听严昇回:“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易珩之偷听被抓了个正着,他轻咳一声坐正身体,严昇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掌心里的屏幕朝上,上面显示着“历允”两个大字。
严昇没解释太多,但易珩之能猜到是工作上的事。
“严先生很忙的话把我放在路边就好,我打车回去。”易珩之自认为颇有眼力见,他不敢耽搁严昇宝贵的时间。
严昇:“顺路送你回去。”
气氛骤然变得有些严肃,回到麓山别墅区外的凉亭下,易珩之看见保安亭那有个站着笔挺的alpha,看背影很眼熟,车开近才看清那人的脸。
正是他那相敬如宾的未婚夫殷沫凡。
易珩之连忙弯下腰,将自己隐匿在副驾的角落。
严昇往窗外看了眼,对方也看到了他。
车子驶进别墅外的小道,易珩之直起身往后面看了看,莫名觉得发慌。
车窗打开,严昇将车停好,在易珩之道完谢下车时,他掀起凉薄的眼皮问:“你们吵架了?”
易珩之知道他问的是谁,于是诚实摇头:“没有。”
准确来说,殷沫凡压根不会和他有过多交流,除了必要时候不得已应付家中长辈,他们俩几乎算是个不熟的男朋友。
“你为什么躲他?”严昇问。
易珩之思考两秒,说:“我怕他误会。”
严昇冷笑一声:“他出轨了,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看出来是真爱了。”
易珩之动了动唇,他没办法解释和殷沫凡这场莫名其妙的恋情,也没办法让别人理解他的某些行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直至某天有能力或者借助外界的人彻底脱离易家和殷家的掌控。
易珩之余光落在严昇握方向盘的手上,心底已经在盘算某些事,他相信那天的到来不会太远。
严昇离开后,易珩之才转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