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先生这趟出差有什么收获吗?”易珩之见他不说话,于是主动抛出话题。
严昇沉默半响,要说他这趟的收获就是全O计划牵扯的研究人员名单被收缴,以及查到了殷家五年前为了能在全O计划中助穆家一臂之力私下有过不少非法集资交易,但目前都没实质性证据。
殷家掌权人将那些账目证据集中储存在某个地方,一直没机会去殷家搜查。
在北青像殷家这样地位不低的家族来说,若没有高权限的搜查令是很难大张旗鼓进行搜查。
暗地部署的话耗费时间会很长。
“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易珩之知道有些事不能问的太细,严昇不希望他知道的太多。
严昇食指轻敲方向盘:“你脱离掌控殷家会狗急跳墙,你明天过去会有危险。”
易珩之说:“我有保命符,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
没有一丝害怕,全是对真相的渴求。
严昇开始觉得当初自己将车祸隐情告诉他是不是错误的决定。
“严先生。”易珩之坚持问上山前的那句话,“我可以开这辆布加迪下山吗?”
他心痒痒的,期待的目光炯炯看向驾驶位上的alpha:“可以吗?”
“我的车不借给不熟的人。”严昇隐晦表达意图。
易珩之是个聪明的omega,他很容易得寸进尺:“我们见过很多面,你也帮过我很多次,就这样还不熟吗?”
严昇几乎是不可查的冷哼一声:“熟人不会客气称先生。”
易珩之歪头试探:“严昇?”
见人神色有所缓和,他唇边的梨涡深陷:“阿昇?”
他记得庄岳池是这么唤他的。
几句称呼好话就能解决的事,易珩之不会绕弯子,他像是吃了甜死人的蜜罐。
易珩之如愿以偿开上了这辆超跑,下山途中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出意外发烧了,腺体又开始隐隐作痛。
“谢谢严先生。”易珩之脸颊有些不正常的红,他下车关上车门冲准备交换位置的严昇道别,“你路上小心。”
看着omega跑回屋里,整栋别墅的灯被打开,严昇靠着驾驶位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一楼客厅窗边晃动的影子。
随后窗帘被拉上。
他总结:“小白眼狼。”
得到自己想要的就翻脸不认人。
易珩之是完美的omega,不管是乐器还是赛车,亦或者画画,他总会沾点,上天给他开了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
腺体损伤会伴随他一辈子,如果不能有完美契合伴侣的信息素标记安抚,他的每一次特殊时期都会在医院的隔离室度过。
严昇没有过问他脸色差的原因,在易珩之向他道别后看着人进了屋才将车调转方向离开。
回到家中易珩之吃了药在客厅里打开手机刷了几条短信。
宁司沅在凌晨的时候给他发了消息,说是最近要准备期末考,得回学校一趟。
这让易珩之意识到这位大名鼎鼎的明星是位大三的学生。
宁司沅的成就让人往往会忽视他的这个身份。
耳边少了喇叭的吵闹,没有人打扰他睡的很沉。
可能是吹风太久导致他浑身燥热,原本搭在身上的毯子被踢开。
易珩之扯了扯衣领将脸埋进落枕里,桌上的手机被按了静音,“严先生”闪烁在屏幕上几十秒而后自然挂断。
他做了个绵长的梦。
梦里一切跳跃真实。
七岁的易珩之懂事听话,暮琳娜安排的课程都会拿到理想成绩,只有这样他才能吃一个馋了很久的冰淇淋。
可那天易锦之什么也没做就能得到奖励,因为这件小事他们打了一架。
易锦之脸上被抓伤,他气愤将易珩之按在地上打了两拳。
一左一右的熊猫眼,滑稽又好笑。
易珩之开始哭,他抽着气说:“你个烦人精,讨厌鬼。”
易锦之也委屈,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嘴上不留情:“你除了哭还能干嘛,爱哭鬼,小气包。”
因此,俩人冷战了一个月。
爸妈离婚,易珩之被判给暮琳娜,他随着妈妈搬来麓山,自此以后,他很少和易锦之见面,只有在偶尔放假,对方会来家里住上一段时间。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会离婚,为什么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会走到这一步。
易珩之十二岁,思考的东西多了,他开始有了自己喜爱的东西,不再是妈妈手里的金丝娃娃。
玩着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赛车,打着架子鼓,甚至还会因为这些逃课去参加青少年比赛。
舒适圈取得好成绩后就更是变本加厉,导致学习上的成绩一落千丈。
易锦之拿这件事嘲讽取笑他,他没忍住,俩人又打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