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填的收货地址是麓山,回去路上严昇不经意问:“今天下午你去找你那名义上的男朋友说了什么?”
易珩之爱不释手新车钥匙,闻言,他将钥匙收了起来大脑飞快运转着:“商量了婚宴上的一些细节布置。”
严昇右手轻敲着方向盘,刨根问底:“比如?”
“比如……”易珩之慢吞吞道,“西服纽扣该用圆的还是方的,餐盘该用瓷的还是琉璃的,邀请的人有没有漏掉的,都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严昇听着他胡扯没拆穿:“你们婚宴上是不是少邀请了谁?”
易珩之想了会儿回答:“应该没有吧。”
“那怎么我没收到?”严昇的语气很淡。
易珩之愣住:“你要来吗?”
日理万机的洺锐董事长会耽误时间来参加这场婚宴,不管怎么听都像是一则笑话。
“看情况。”严昇不经意反问,“你想让我去么?”
背脊开始发汗,易珩之垂下眼:“严先生帮我这么多,当然欢迎你来。”
猝然,易珩之想到了什么,严昇安排的那些保镖既然能将自己见过殷沫凡的事告诉他,那买化学原料的事他是不是也知道?
易珩之吞咽不存在的唾液,他拿出手机划过今日头条热搜,易星廷找媒体爆料出当年被诬陷暮琳娜抄袭事件的全过程,底下风评在水军带领下扭转,殷氏集团股票极速下跌。
易星廷在四小时前用新号码给他发了张热搜截图并附赠文字短信。
【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真相散布出去,希望你能遵守之前答应我的。】
易珩之咬了咬唇:“婚宴在即,我伯父和爷爷他们没事吧?”
严昇看了他一眼:“你想他们出事?”
易珩之摇头:“毕竟是我长辈,这次婚宴我这边能出面的只有他们。”
听到这严昇收回视线,淡淡道:“知道了。”
易珩之找着话题:“包子呢?我好长时间没见到它了。”
严昇:“最近忙顾不上它,送他奶奶那了。”
严昇的有答必应让易珩之得寸进尺,渐渐的他已经忘记最开始担心的事,整个后背放松靠在椅背上和严昇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严先生手上的工作是全都处理完了吗?”
“没,但快了。”
易珩之将脑袋搁在窗户上,白天睡够了导致他这会精神很好:“那你出差回来去医院是专程给我送礼物的吗?”
“路过。”
易珩之觉得心里那块酸涩的空缺被补足,他声音很软:“谢谢,礼物我很喜欢。”
毕竟七位数的机车,联名款,全球限量,已经不是喜欢能形容的。
在易珩之的余光中,严昇的唇角不再紧绷,往上扬了不止一个像素点。
他偏过脸面对被雾气笼罩的车窗说:“婚宴上有不少讨厌的人,严先生如果有空的话还是别去了,那些暗地耍心思的人有些上不得台面,别污了你的眼睛。”
严昇将他送回麓山被一个电话叫走,走前易珩之弯腰透过开着的车窗对他温声道:“严先生,路上注意安全。”
后视镜上,易珩之在那辆联名限量款机车前站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严昇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早点进屋,外面冷。】
【好的。】
直至后视镜上再也看不见路灯下那个影子,他才将车开出麓山。
潮湿阴冷的地下室里,每人腰间都有配枪等着上头的指令,历允擦干净手上沾染的血迹走出笼子开门迎接严昇。
“老板,按照您的意思半小时灌一次盐水。”
严昇站在笼子外面听着里面的呜咽声,他嫌烦让历允将里面的两人丢去半岛易家。
易珩之既然要他们出席婚宴,那么这人就不能在这里出事,只是总得让人长长记性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被遣回来的一位beta保镖请示:“易先生那边需要用一些人为手段将海边楼里的化学原料摧毁吗?”
“不用。”严昇可不信一个理工学渣能用那些废弃化学原料造出炸弹。
beta将这段时间的工作做了个简单汇报:“易先生身边除了我们这批保镖外还有一批,对方比我们更熟悉易先生的动向。”
这就足够说明对方比他们更早接触易珩之。
易珩之应当是不知情的,不然在严昇第一天安排保镖时他就会拒绝。
“一直都在?”严昇问。
beta犹豫片刻,斟酌着回:“目前看来是的,那些人好像只是单纯的保护易先生安全。”
在这北青严昇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这么上心,一直在易珩之身边安插眼线。
上次易珩之被绑架,那些保镖没出手,这就不令人多想,这是为他专门设下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