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鸣山和殷家几位上不得台面的旁支联手在磐单隧道上设下这场车祸,待事成后所有的遗产和他们五五分。”
易珩之停顿片刻,那些压着的石头被他一点点踩碎:“易锦之让我带着保险箱走,那个箱子里装的是殷家和穆家狼狈为奸残害omega的证据,在我上这搜游轮前已经定时加密,如若今天我不能安全上岸,那么这些证据会出现在全球所有位高权重的官员电脑里。”
没有硝烟的战争里随时都会擦枪走火,易珩之平静的说:“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我们一起死。”
他对生命的不屑于顾惹得底下宾客颤栗,他们只是受邀来参加这场海上婚宴,都是无辜的,真正该死的另有其人,何必要这些人陪葬,可现在那所谓的真理在易珩之手上。
没有人想死,可如若面对的是一个疯子,他们没了办法只能争取活路。
“易先生。”人群中有宾客站出,他手举摄像机,“我是北青电视台的记者,今天您在这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
记者慢慢靠近,易珩之右手握枪的手扬起对准了他。
记者不敢再往前走,他站在原地冷汗浸湿了衣裳:“你说想要一个真相,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刚才并没有将事情讲完?如果你真的有证据就不会把我们这么多人困在这艘游轮上。”
易珩之看着底下这位私藏隐形摄像头的勇敢omega,从上船后这位omega视线就住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记得自己安排了有这么个记者来搅浑这趟水,但对方说的很对,自己没有证据,那个所谓的保险箱被记录仪里出现的alpha扣下,至今下落不明。
“证据里明确指出穆家和殷家在全O计划中充当了什么角色,我要找的是当年易锦之被害的真相。”
除了那条被提及的全O计划背后罔顾人命的残忍实验证据外,他和易锦之出车祸的前后直接性证据单凭这条行车记录仪说明不了什么。
易珩之坚持道:“易锦之在我离开前他只是伤重,为什么一转眼却宣布他的死亡?你们在隐瞒什么?”
哪怕大厅里开了暖气,在这样的氛围下只会让众人冷汗淋漓。
“如果他是正常情况的死亡,为什么我会消失一个月?车祸是在大年初一,我却在三月中旬才被送去医院,这期间我去哪了?易锦之又去哪了?”
“我很清楚,在这场车祸下易锦之只是受伤,他活着,但他人去哪了?被你们当做S级omega送去了实验室?还是说他知道殷家和穆家暗地做的那些肮脏交易,所以你们把他杀人灭口了?”
易珩之说的这些或许有怀疑的,但在这艘游轮上不管怎么说都是殷家的地盘,事情还没下结论,他们谁也不敢得罪。
omega记者发出疑问:“可是据我所知,您哥哥易锦之是位beta,就算真的是您先前说的那样,那些研究人员也不会把一个没有腺体的beta误认成是omega。”
易珩之眉头紧皱:“如果他一早服用了不成熟的二次分化药听起来是不是要合理一点?”
当时易珩之是位S级omega的事闹得满城皆知,还没成年那些上赶着要和他联姻攀关系的人不少。
易锦之当年和某位全O计划的研究人员关系密切,他如果得知全O计划是要牺牲omega,等级越高的越危险,在想保全弟弟的情况下他会不会注射二次分化药?
这个答案放在以前易珩之是否定的,可现在他犹豫了。
就像在那模糊的记忆里,易锦之说:“当哥哥的保护弟弟天经地义。”“我会保护你,这是我答应爸妈的事。”
“怎么可能。”那位omega记者说,“人都是自私的,说不准是易先生您记错了,您不是说您哥哥受了重伤,万一是在山下长时间耽搁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也可能会造成最后死亡的结果。”
有人敢开这个口就会有心虚的附和:“就是,小锦…小珩,兴许是你记错了……”
整个宴会厅响起了第二声枪声,易珩之眸光阴毒,枪口还冒着一圈烟雾。
被打中地板的子弹让附和的人吓得瞬间跌坐在地。
宾客吞咽着口水,易珩之是不讲道理的,他只愿意听自己想听的。
殷家年迈的掌权人用拐杖杵了杵地板,不想将事情闹得太难看他只能出来打圆场:“不管你是谁,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在场的都是在北青有头有脸的权贵,别把客人吓到了。”
易珩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轻嗤道:“殷爷爷,我既然敢在游轮上安炸弹就没想过和你们好好谈。”
“您老人家与其在这劝我,还不如回过头去问问是哪家旁支和我伯父联手制造车祸,又是哪家旁支向穆家地下研究院出卖了我和易锦之的车祸地点,居然能伪造易珩之当场死亡的新闻头条。”
话说到这个份上,易鸣山也知道,不论事情真相如何,他的这位侄子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作为板上钉钉的参与人员他的下场会很掺。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爬满腥臭味,这让他控制不住开始捂住嘴干呕起来。
“是你吗?”易珩之手里的枪指向了躲在靠后的殷靖身上,他冰冷淡漠复述,“殷叔叔,毁了暮琳娜女士不够,贪心想要他们留下的那笔不菲遗产,是这样吗?”
殷靖摇头,他眼底的害怕不是假的:“不是!除了当年诬陷事件外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们家的事!”
网上已经被骂的狗血淋头,他始终不承认,有殷家作为保护伞根本没人敢对他怎么样。
现在,殷靖当着那么多家媒体的面认下罪名,谁也救不了他。
易珩之已经没了耐心,一枪打在殷靖小腿上,鲜血喷溅,顿时让一些胆小的宾客浑身都在止不住发颤。
地上捧着小腿不断的哀嚎,易珩之逼问:“那是谁?”
“赵诗妍!”殷靖没了办法,易珩之已经疯了,如果他再不交代,指不定下一颗子弹就会贯穿他的心脏。
仪态已经乱了的妇人不可置信自己的枕边人会出卖自己,她震惊看向坐在地上的人。
殷沫凡皱眉不解:“爸!你在胡说什么?!”
殷靖倒吸一口凉气,他抬眼对视上易珩之阴鸷的双目,恨不得将他血肉拆分丢进油锅里的憎恨。
“五年前赵诗妍偶然看见一张合照,上面本该是我和你爸妈的大学毕业照,但因为我的私心,我把擎瑞的半边撕了只保留了自己和琳娜,后面不慎让赵诗妍翻到,为了这个她和我大吵一架。”
再也忍不住,殷靖倒在地上呻吟,余光能感受到易珩之的枪口仍旧对着他。
断断续续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自私的在为自己争取被易珩之宽恕的机会。
“于是,五年前除夕夜,她找上了易鸣山合作,她要你们死!”
家族联姻,同床共枕了十几年再怎么也有了感情,到头来发现丈夫心心念念的居然是大学期间的白月光,珍藏十几年的照片,无数个日夜争吵,赵诗妍恨已经死透的暮琳娜,连带着她的孩子恨到底。
“殷靖,你个混蛋!”赵诗妍想冲上去,穿梭而来的子弹让她狠狠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