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珩之是个聪明的,他将手里精心挑选的丝绒盒子晃了晃:“刚来,给阿昇哥哥的元旦礼物。”
盒子里是做工没那么精细的栀子胸针,严昇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你昨晚去哪了?”严昇冷不丁的问话让易珩之脑子开始快速运转。
严昇之前就叮嘱他最近晚上没事别出门,他不敢说自己去了酒吧。
“没去哪呀,我就在家呢。”易珩之撒谎脸不红心不跳,他知道严昇不会随便进他的房间,于是开始胡扯,“可能是睡得太早,没注意到你回来了。”
那双冷淡的眼睛带着审讯的意味,易珩之先发制人歪了歪头反问:“阿昇哥哥你回来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机场接你呀。”
他最精明的地方就在于可以察觉出对方的情绪,知道对方听到什么会高兴,他就说什么。
易珩之发现了一点,对方对他撒娇毫无抵抗。
“哥哥,你饿了没?”易珩之靠近他,“我最近发现了一家料理特别棒,你陪我一起去嘛。”
严昇答应了,易珩之很开心这件事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翻了篇。
一连几天,易珩之敏锐发觉严昇似乎心情不太好,问题可能出在那个该死的全O计划上,但他没有办法替严昇解决。
他也是omega,还是被外人虎视眈眈的S级O,严昇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才将他护得这样安全。
易珩之能做的就只有在一个艳阳天拉着他去麓山山顶。
“哥哥,我查了天气预报,今天的日出会很好看。而且,晒太阳心情会很好哟。”
冷太阳晒不晒好像都是那么一回事,易珩之看他接了个电话。
“冬日的太阳很冷,也没什么好看的。”严昇替他系上安全带,“公司有事先送你回去。”
易珩之有些失落,他没说话靠在车窗边。
严昇将车窗升了起来,车内暖气供给很到位,易珩之拨弄出门前被强行戴上的围巾:“哥哥有事就先去忙吧,把我送到路边,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
原以为会被拒绝,但严昇真将他放在了就近的地铁口,打车和坐地铁都方便。
严昇每天忙的几乎不见人影,不知道是不是易珩之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好像在躲他。
新年在即,严昇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回半岛住几天,但往年他都会给易珩之电话,怕他一个人带着一只狗在公寓待着无聊。
今年没有,易珩之在严昇去半岛的第二天就自己带着包子回了麓山。
易锦之搬去麓山,他还有一个家人。
没料到易珩之会回来,易锦之慌乱收拾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
在人靠近时,“砰”一下关上电脑。
易珩之觉得他很奇怪:“鬼鬼祟祟,你在做什么?”
易锦之不答反问:“你怎么回来了?”
易珩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过年的我不回来难不成去大街上游街吗?”
“懒得和你说。”易锦之将桌上所有的文件收进公文包里,他单手拿着电脑上楼。
易珩之皱了皱眉,这是心虚了?
做什么事会让易锦之心虚成这样?
他看了眼客厅绿萝里的隐形监控,易锦之还没把这玩意拆了?
不应该啊,易锦之知道这个监控的存在,为什么不拆?
这件事只困扰了他一小会儿,很快他就被别的事牵扯了思绪。
他去饰品店挑选了一个衬衫上的纽扣,最靠近心脏位置的地方。
“祝我好运。”易珩之将纽扣对着冬日出现的冷太阳。
他希望所有的吉言都用在这件事上,以后倒霉些也没关系,只要能得偿所愿,他心甘情愿透支未来所有的好运。
上天拒绝了他,易珩之觉得有些难过。
半岛下山的路变得难走,他回了家发现整栋别墅里空无一人。
易锦之没在,不知道去哪了。
他是个很怕孤独的人,不喜欢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他,安静的像是随时会出现鬼。
他给宁司沅打电话,对方好像很忙。
“刚从家里逃出来,那群小孩太烦人,我最近新写了一首曲子,待会打算去试试音。”
“唉——”宁司沅的音调变了,“你来A市了吗?我好像看见你了。”
易珩之躺在沙发上觉得他看见鬼了:“我没在A市。”
“好像是易锦之,大过年的他来A市做什么?你们有亲戚在这边吗?”
“没有吧。”
很快,易珩之猛然想到了什么,他上楼去翻易锦之的房间,什么都没留下。
他想起了那个监控,于是看回放。
易锦之在离开别墅前将一封信纸放在了电视后方。
易珩之走过去打开信封,里面有很多名字。
他一个个在网上搜,发现纸上记录的人全是穆氏集团内部的工作人员。
那样的感觉太强烈,易珩之连夜将包子安顿好,从北青开车到A市五个小时。
见到易锦之时,他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点燃了一支烟,那模样和□□没什么区别。
易珩之想上前替爸妈打醒他时,手臂被重重撞了下。
对方挡住了他的视线,态度语气诚恳:“不好意思。”
易珩之不想惹人注意,他摇头准备离开,对方拉住了他。
“易珩之?”
易珩之抬起头看着眼前出现在监控里的alpha。
他本人没有监控里的温柔。
“你为什么会在这?”对方问他。
易珩之皱眉挣扎:“我找易锦之。”
alpha用的劲很大,易珩之挣扎的动静也大,远处的那群人注意到这边开始靠近。
易珩之想骂他,隔着口罩的嘴被死死捂住,alpha压低声音问:“会不会哭?”
易珩之:“?”
他的挣扎在S级alpha这是毫无意义的,空气里属于alpha压迫的信息素使易珩之呜咽了一声,生理性的泪水挂在眼角让他确切明白了A对O的绝对掌控力。
“二少爷,怎么了?”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