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潋眼前一亮,“好!”
读!读史使人明智!
这边柏潇潇性命无虞,更没有另投明主,只是被软禁了。
当时她等了几日没有等到林伍的消息,正要发作,林伍带着边军把她所在的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正如当日自己默许别人的横死,林伍也想将自己伪装为意外身亡,现在未下杀手不过是他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后招。
柏潇潇浅眠,被窗外微乎其微的响动惊醒,手放到枕头之下捏住了飞针,几息之后又松开了。
松手的瞬间就被捂住了口鼻,她还能感受到这是左手,只有薄茧。
她的后招来了。
“我是曲直。”
“还不松手吗?难不成曲副将游历江湖,就学会了做梁上君子?”
“我正要松来着。”曲直不太习惯牙尖嘴利的柏潇潇。
“没吃饱,手滑了。”柏潇潇故意偏了半寸,让那人负伤逃窜,惊动了外围的士兵。
曲直深信不疑,“进前院!我们明早出城。”
见曲直就要奔向柴房,柏潇潇出声阻拦,“去姑娘房里更安全!”
待齐潋大军入城定是第一时间拔除这些乌烟瘴气的场馆,今日再不推进,任由此人躲下去,任务只会遥遥无期,就是要趁今日的身不由己,她才敢放任晦暗疯长。
柏潇潇认得这间房长期住着一个先锋官,毫不犹豫就带曲直潜入,落地就见到一榻缠绵。
自己还未出手,那个先锋官就瘫软在床,匕首白刃尽入胸口,柏潇潇只能赶在曲直再次出手之前,迈步上前捂住那位反应不及的姑娘的嘴巴。
“你见过我的,我是柏主使,一会发生何事都不要出声。”
女子脸色苍白还故作镇定地点头回应柏潇潇。
曲直刚把软剑收到腰间,就见柏潇潇脱下了外袍给女子遮挡,甚至还要去拿男子的制服,曲直不加思索就脱掉外袍,披在了柏潇潇身上。
柏潇潇依旧取回了先锋官的制服,转身将曲直推到桌子边,让她背对房门。
门外传来搜查的声响,柏潇潇来不及解释,也不想解释,言简意赅道,“披上。”
曲直不想披,只扭头去探听细节,再转头就看到柏潇潇跪在了腿间。
曲直念头通达,看穿了柏潇潇的用意,把人捞起来身形互换,让她背对房门,又扯开男子制服虚搭在自己的外袍之外,随后果断下跪。
“今晚可见到——属下该死,先锋官您继续——”
来人正一间一间探查,一时忘了这是先锋官的房间,认出制服就欠身告退了。
柏潇潇腹部起伏明显,正对着曲直的五官,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曲直的呼吸吐纳,不知不觉腰线尽显。
“柏主使,能带我一起走吗?”差点忘了,床上还有一女子。
“可以!趁早出城,你也早些歇息,我们城门汇合。”柏潇潇立答,披着曲直的外袍扭身远离了曲直本人。
曲直再迟钝也感受到了柏潇潇的局促,尝试开口表达自己毫无杂念的欣赏,“很漂亮的肌肉。”
出师未捷的柏潇潇石化,“……”
翌日,几人终于在城外大营汇合。
“驻军将领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城门守备也如同虚设。守城大将宋裘只是靠祖上的军功荫官,虽然平日不会宿在明月馆,在卫所里也是夜夜笙歌。”
“至于其他人,但凡有个头衔的都是明月馆的常客。依我来看,此次不战可屈人之兵。这位是素荷,大小将领她都认得。”
柏潇潇将素荷引至人前。素荷见完礼又瑟缩到柏潇潇身后了,如今她对将士难生好感,只能紧紧抓着柏主使不放。
“此计可行,擒贼先擒王,城内百姓不堪其扰,未必不能里应外合。曲副将带柏参军去甲字营挑选人手吧,明月馆一众就交给两位了,至于卫所宋裘另有安排。”
幸而明月馆只做仓库,每次交易的兵器运送都是家主所派的家生死士,因此柏潇潇选了三百人,足够调换明月馆的大半姑娘,再多就不打自招了。
“曲副将也可以多做准备,只是多出来的人不能进入明月馆,否则目标太大了。”
“我相信柏参军的判断。”曲直也正有此意,却换了种说法,她感觉自己今日说话开了窍一般。
“柏主使,我害怕这些士兵,我可以与你同住吗?”
素荷见柏主使选完人手就要离开,她不想和眼前这个大个子走,没猜错的话今晚此人是想过灭自己的口的。
“好,我带你过去。”说着就不着痕迹地解救了自己的胳膊,只牵着素荷的手腕。
曲直闻言脱口而出,“潜入明月馆的计划还没定下,今晚……”
“不是所有人都像曲副将一般临危不乱,我们昨日惊魂未定,曲副将先行起草吧。”柏潇潇牵着素荷回了自己的营帐。
亥初,齐潋营帐内。
今日姬珩罕见地没有看书,齐煜的功课也早早结束了,齐潋居然不适应了。
于是她越发仔细地描摹姬珩的神情,果然有了发现,“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姬珩不答,径直去洗漱,回来时齐潋一边从床的里侧挪到了外侧,一边示意她快上床,姬珩会意,更衣熄灯,摸进了里侧。
“齐潋,若是我坑杀三军,你也会畏惧我吗?”姬珩终究是无法忽略齐潋当日所说的“屠龙终成恶龙”。
齐潋也止住了小动作,她做过战地医生,此生还出身底层,柏潇潇再遣词造句自己也能想象城中是何等境地,绝不会是“不堪其扰”就能轻轻揭过的。
“要是三军有罪,法也责众。”
姬珩再也无法克制,只能吻上齐潋和她共享这份担惊受怕,齐潋几度换气都没有去结束这场相濡以沫,姬珩翻身而越,任由身上的被子滑到腰窝……
“要不还是改天?”
“……好。”
齐潋差点被这个阵势唬住了,察觉到她也在瑟瑟发抖就知道不止自己一个人嫌冷,此地夜风呼啸可不比往日在明月馆,但也只能忍笑。
一把捞过被子,和人一同盖在自己身上,齐潋感知着身上的重量,日后还要再好好将养才是。
轻抚背脊将姬珩哄睡了正要将人卸下,刚一侧身又被缠绕住脖颈。
临睡之前,齐潋还在想,酒仟为什么追随姬珩,莫不真应了宠物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