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村一行人抢在齐潋之前开口，“齐将军，我等自愿护卫诸位姑娘离开，生死不论。”

一次自保，次次自保，那她们出来闯这一遭不如留在武陵村里自保了。

“不是？我也没拒绝啊，怎么我还里外不是人了？”

齐潋无语，又给了宋裘一脚。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齐潋趁着武陵村一行人搜罗衣服和马匹时，询问了姑娘们是否会骑马，最终确认三人一马，顺利安排好了回营的搭档。

还好天冷夜长，比计划耽搁了许久也没暴露，齐潋心中对此地驻军更是不屑了几分。

等所有人都上马安顿好了，齐潋也将落单的齐溦扶到了马上，随后一跃而上。

临行之前，齐潋谨慎地回望了一眼，正巧看到瞭望台登上了一个身影，她右手一晃，一枪毙命。

前面的人纷纷勒马回头，齐潋开口催促，“这里欠各位的命，我们不日再来取！驾！”

瞬间，宋裘也被马拖行带走。

齐溦目睹着一切，此人果真不怕暴露吗？

城外大营，万籁俱寂，只有内圈营帐还燃着待归的篝火。

一个时辰前姬珩让齐煜回去睡，齐煜第一次“忤逆”阿娘。

姬珩看着榻上安眠的女孩，一半心安，一半惴惴。

直到营外传来马蹄阵阵，姬珩顿时起身出帐，酒仟紧随其后。

姬珩正望眼欲穿，还没看到齐潋，却看到了齐溦牵着马匹走来，“齐溦？”

刚关好宋裘回来的齐潋正好听到了，惊讶道：“她是齐溦？”

“我是齐溦。”

“你是齐溦？”

“现在是了。”

“你连马都不会骑？！”

齐潋完全将自己当日“与纪叶染相配之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言论抛诸脑后了。

直到今日，姬珩总算明白齐溦这位妹妹是怎么来的了。

齐潋也明白了。

她的身后根本空无一人。

传给谁都不如姬珩亲自上位。

遣散众人回去安置，姬珩才有时间去关注这对不知道算重逢还是算相遇的姐妹。

“今日多谢齐将军搭救，我早已视自己为将死之身，但求奋力一搏。”

“方才无意冒犯，想来那位qi wei姑娘只是与我神似。”

这下齐潋也无话可说了，姬珩趁机解释齐溦是齐潋的妹妹。

溦，细雨也，润物细无声。

齐溦接收到了姬珩的眼神示意，当即顺势而为。

“阿姐若是不介意，今后我便是齐溦，齐溦便是我了。”

知道她是谁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齐潋就是想挑刺，“你擅长什么？”

“精通商贸。”

“你不通律法？”

“商人穷其一生都在寻找律法的漏洞，想来也算同根同源？”

“你可有家室？”

“……此生无意婚嫁。”

“不行！”

今日卫所的所见所闻，让齐潋心里眼里都蒙上了一层阴霾，于是她更想留下纪叶染了。

姬珩不敢不制止，怕齐溦会当真，误会齐潋独断专行，正要开口挽救——

“阿姐不必多言，我对男子无意，无心情爱，今生只爱黄金万两。”

齐潋听完一时没转过弯儿，直到姬珩将齐溦送去营帐安置好回来。

姬珩面对面抱住失魂落魄的齐潋，语气轻柔。

“你今日见到什么了？”

如此失态。

“没什么……”

“就在这里吧，就在这里。”

“挖一个万人坑。”

“好。”姬珩吻了吻齐潋的颈侧，缓解她的不安。

与此同时，曲直看着眼前拥抱的两人，无语凝噎，顺带连灯都碍眼了不少。

“我愿意继续伺候柏主使。”素荷紧抱柏潇潇不放。

即使曲直不在，柏潇潇也是要拒绝素荷的，“往后明月馆只做艺馆，你多虑了。”

“松手！”

曲直拨动剑柄，剑身微微出鞘。

素荷恨不得变成挂件，时刻坠在柏潇潇身上，“我害怕！她当日就要取我性命！”

“她不会的。若你还不放心，今晚我就贴身监视她。”

一旁的曲直：“？”

今日的烛光甚是宜人。

等素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曲直也不扭捏了，看着床问，“我睡外面？”

“对，外面。曲副将务必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一转眼，抱着被褥的曲直孤零零地站在门外，亲眼看着房内熄了灯。

柏潇潇用掌风熄了灯，人还站在原地，紧盯着曲直被月光打在门上的影子。

如果曲直闯进来，她就顺势完成任务。

如果曲直离开，她就……

直到照着曲直的月光换成了日光，柏潇潇也没有想好下一步。

“柏潇潇。”

“我的轻功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