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叶染!咳咳咳——”
齐溦病弱失力,掐在纪叶染腰上更是不痛不痒。
“是啊齐小姐,您保重身体要紧,齐将军会体谅的。”
扮作随从的几位骑兵也心有不忍。
齐溦强撑着意志反驳,“南下汴京,此事我总要克服的,不是今日,就是明日!”
“那便明日。”
纪叶染手指一弹,直接迷晕了齐溦。
“今日不赶路了,若误事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纪叶染安排一个武陵同村赶车。村子物资贫瘠,她没买到棉被,只能带着两人的薄被上了马车。
木板上渗出一阵阵潮气和霉味,纪叶染一阵嫌弃,事出无奈,只能用自己当铺垫,把齐溦放在自己与被子之间。
如此御寒一整天,齐溦高烧减退,直到入夜,饥饿感才找上了门。
纪叶染常年打猎,遇到过各种极端情况,此时美梦正酣。
眉峰之上极其不起眼的小痣,被醒来的齐溦盯个正着。
正在齐溦辨别出它是红色时,纪叶染像是有了感应一般,兀地睁眼。
两人相顾无言。
直到纪叶染贴额试探自己的温度,大脑混沌的齐溦才发觉自己的腰腿被她一手护住一处。
见她眉头一紧,纪叶染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医者眼中只见病情,不见感情,齐小姐明鉴。”
“纪大夫也分不清长幼吗?齐煜如今都不会让别人如此抱着了。”
“……这才稳当啊。”
轿帘被悄悄撩开一个角,是纪叶染同村来送两人的晚饭。
难怪阿染文武双全、胆识过人,却从不曾出村聘个夫君回来,原来钟意的是夫人。
第二日,纪叶染还是拗不过齐溦,两人同乘一骑。
路上,她默默揽紧了怀里人的腰肢,减轻齐溦本身的受力。
又过四日,齐溦一行人,如期到达武威城。
“掌柜,我今日不兑金银。半月之内,钱庄内的黄金一概不能兑出,此外你们还要佯装高价换金……”
“齐小姐,您这金印只作支取之用,不好插手钱庄经营。”
齐溦的意志撑到钱庄已是强弩之末,她拿起手边的算盘就丢进了柜台。
“那我今日便掏空你的黄金!”
掌柜的侧身躲闪,他知晓其中厉害,只是想推诿一番,试探齐溦的脾性,谁知如此强势不好相与。
“齐小姐稍安勿躁,小人这就派人关库,这就去这就去~”
比预期的更早,不到三天,黄金在外来的商贸队伍之中走俏。
纪叶染也悄悄混入其中,大肆渲染战事将起。
一时间,无人按现银结算,一车车的粮食只能换来一张张银票。
虽说四方钱庄的信誉也不容小觑,可是这武威城金价猛然走高,若真是战事在即,银票岂不是一张张废纸!
苍天不负有心人,一位胡商带来了买家的消息,这位买家只要粮,来者不拒,还用黄金结算。
反正往年在这武威城已经赚够了别处几十年的银子,各路商队都认为保命要紧。
而官绅们就不同了,家里的存粮狗舔不尽、鸡啄不完,只要黄金依然日日落袋,便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武威城,依旧风平浪静。
如此,齐溦以原计划十分之一的金银,买断了市面上流通的所有粮食……
至于省下来的金子,就算作自己颠沛流离的奖赏了。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齐潋还在加紧铺开复合弓的制作,齐溦已经满血复活,乐不思蜀。
等待接应的她捡漏了好几桩左手倒右手的生意,手里的黄金又多三分之一。
齐溦拿起一块金子,眯眼照着对面的纪叶染比量。
“纪大夫多多讨好我,我不介意日后也为你出一份聘礼或是嫁妆。”
纪叶染坐在一旁,手臂放在桌上,用手指支着脸颊。
“难道不是你求着我,替你抱着它们渡江?”
齐溦忘了这一茬了,又实在不甘心存回钱庄,记在金印之下,上次在武定县就差点吃了亏。
要是自己也有个钱庄就好了。
“这可是军饷,你作为军正,不该秉公办事吗?”
纪叶染故作惊讶,“你舍得发出去?”
齐溦一脸自得,“我总有办法赚回来。”
一路同行,纪叶染如今对她也是小有敬佩,爱财偏偏没有铜臭味。
若是初相识没有齐将军出口乱牵姻缘,自己或许会和她结金兰之谊。
不像现在,一近身就满心怪异。
齐溦放心把数好的金子藏在床头,“你今日不用睡地上,我去别处睡。”
“齐将军有令,不能独行。”
“又不是独你一人会武,有人一起,算不得独行。”
“……后果自负。”
齐溦轻哼,睡地板还睡出感情了。
除了自己,谁还能财大气粗地包下整个客栈。
如今整个客栈里,最危险的就是眼前随身带迷药的黑心书生。
等嫂子过来了,她第一个就告她的状。
违逆上命,“谋害”同僚。
驸马?
落马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