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定会将你做成最完美的标本。”
纪叶染咬牙切齿,“你就祈求上天,下次中毒不要落在我手上吧。”
身后没了声音,纪叶染以为是忍冬服软了,“害怕了?”
“你求我,说不定我就善心大发,把上次的解药配方给你了。”
背上的灼痛感也轻了很多,“嘴上不说手上很诚实啊,果然你前几次上药都是故意的是吧?”
纪叶染估摸着药上得差不多了,就要去拿一旁的衣服,却被抢先了。
也不必侍候得如此到位吧?
齐溦正要给纪叶染裹上纱布,就见她伸手去拿衣服,果断一把夺走了。
亏得这人是大夫,衣服一穿,自己刚上的药不全被浪费了。
真不识货,这金疮药可是有市无价。
□□的纪叶染称得上是脆弱,无措地出声制止,“忍冬,你冷静一点!”
“你安静一点。”
怎么是齐溦的声音?
纪叶染猛地回头,恰好和齐溦四目相对,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缠绕着呼吸。
五指扣入了木板的缝隙,纪叶染一动不动,任由齐溦一圈又一圈地包扎。
包扎完毕,齐溦坐直了身体,深呼吸两次压下歉疚,“是我不小心说漏嘴了,但我万万没有想过恩将仇报。”
“你,”齐溦对着半躺的纪叶染,酝酿半天还是说不出让她相信自己这种话,“你爱信不信吧,我走了。”
“人都走了,还看呢?”忍冬在一旁看了半天,齐溦走远了才出声打趣。
被忍冬一推,纪叶染才彻底回神,侧身拿过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回去。
“啧,的确是好身板,可是放眼天下就不够看了。”
“齐主事啊,日后少说也是县主郡主之位,按主上爱重她的程度,即便是长公主也未尝不可。”
“那得是新科三甲、状元登科,才能配得上的~”
看纪叶染不为所动,忍冬又下猛药,“不说以后,只论眼前,军中有一个算一个,谁不仰慕这位活财神呢?”
“明月馆也是,要不是红绡艺压众人,又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近水楼台——”
“只会谈论是非,怪不得医术毫无长进。”
忍冬不气反笑,“吃味了?你求我~”
“说不定我就善心大发,把齐主事亲——自——买的药送你了。”
纪叶染穿戴整齐,无视忍冬径直走出了军医营帐。
三。
二——
忍冬还没默数结束,手上的药瓶就被夺走了,抬头只能看见纪叶染的背影。
呵,口是心非,不治之症。
此刻,另一位口是心非的集大成者,亦是左右为难。
前几日柏潇潇试探性地放出了姬珩有其他同盟的消息,很快就收到回信了。
不仅要她查清对方的身份,还要将床□□奉上,即便她没有提过床弩一事。
“在看什么?”
下值的曲直从身后抱住了柏潇潇,下巴靠在娘子额头,一同往她手上看去。
柏潇潇合上了自己画的草图,“家主听说了床弩一事,想一睹为快。”
“那你去工坊取图纸就好了,不必自己费心,主子不介意与卫氏共享。”
若是,不只有卫氏呢?
“好。”
柏潇潇扔下图纸,胳膊往后揽住了曲直的脖子,就着这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和她接吻。
被推开的时候曲直才恍然发现自己把人嘬肿了,似乎每回她都会失控。
“去拿绳子。”
“被我扔掉了。”曲直已经不需要用绳索避免梦游了。
更重要的是,每次用绳子,娘子都给她一种自伤的错觉。
甚至后来,自己鲁莽的力度也满足不了柏潇潇了。
正如此刻,指根发肿了,柏潇潇依旧不停地吐纳,但曲直感受不到半点快慰。
“这也是情趣?”
“把我当作是你的战利品。”
“玩坏它,阿曲。”
曲直不解,甚至是难堪,却控制不住地被娘子吸引,百感交集。
殊不知,‘执着’是‘错过’的假面,‘失去’是‘强求’的对跖。
柏潇潇越是想借机沉沦,就越是头脑清醒,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倒在曲直怀里。
曲直胸前被滴上了几滴泪水,还误以为是汗水,她甚至还能感同身受娘子的不满。
其实不过是她还分不清什么是求而不得,什么是放置延迟。
适应了一阵酸胀,曲直将指尖轻轻上挑,寻到一点粗糙,前后拨弄。
这下轮到柏潇潇不解了,但她选择咬上曲直的肩膀,越畅快,越不甘,就咬得越深。
至此,城内万家灯火各有玄机,沔江对岸也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