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

绝后了。

宋明疯了。

“三军听令！立即攻城！取妖女首级者，赏黄金千两！”

七拼八凑来的二十万将士并未在宋明下令的第一时间动身，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柏潇潇本以为姬珩会和宋明磋商一番，没料到不过短短十息，齐潋就将二人击杀。

好在她时刻准备迎敌，此时还算镇静，立即示意众人装箭待命。

城门内的曲直早已准备好浴血奋战，接连两声枪响后，她已将缰绳绷得又紧又直。

战马感受到主人的前倾，前蹄躁动，见主人迟迟不动，不停打着响鼻催促。

事情稍稍偏离了姬珩的预料，她之所以事先安排纪叶染，就是为了避免齐潋出手，免得日后有人借题发挥、阻挠立后。

“取宋明首级，可还有异议？”

“纪军正。”

纪叶染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无视上命的事实，她拂开齐溦的手，转身下了城墙。

眼看纪叶染迫不及待地上马，紧跟着曲直出城迎敌，齐溦又气又急。

齐潋让人护送秦氏回郡守府，转身紧盯着战场的局势，根本无法分神关注齐溦。

姬珩握住了齐溦的手腕，同时佐以眼神安抚，没人比她更清楚，纪叶染的四十军棍有多少水分。

不过是伤口可怖了些。

齐溦定了心神，上手抱住姬珩的手臂，转眼她又想起姬鸿的话，眼神不受控地往嫂子的腰间看去。

女子之间，也能受孕？

就在齐溦脑洞大开的时候，两军接壤，短兵相接。

曲直对上重赏之下的散兵游勇，如针尖对麦芒，昔日的赏金杀手招招致命，纵马杀出了一条血路。

另一边纪叶染也越战越勇，和曲直挫敌的人数不相上下，但她身上要干净得多。

曲直带队撕开了口子，长驱直入，刻意放对方接近武威城门。

齐潋登高望远，见势下令。

万箭齐发！

宋明在后方目睹步兵、骑兵双双失利，对方用箭矢硬生生在城门前扎出了一条清晰的界限。

竟无一人能越界限一步！

底下的士兵也发现了，赏金再是高昂也无人敢上前一步，连已经出发的将士也逐渐退守原地。

纪叶染初上战场，被一腔孤勇席卷，她将卷刃的刀扔下，又随手拔起一具尸首上的长枪，一骑绝尘。

曲直见好就收，勒马下令返城，被下属提醒才发现纪叶染独自离队。

“随我回城！主上自有安排！”

齐溦在城墙上看得分明，心中焦灼万分。

不用姬珩吩咐，酒仟心领神会，瞬移到纪叶染上方。

万众瞩目之下，凤凰神鸟凭空出现，射向纪叶染的流矢也全部滞空。

纪叶染昨晚刚从齐煜口中得知了齐溦的身世，既然宋裘已死，那便子债父偿。

随着纪叶染的逼近，除了宋明的心腹，所有将士全力后撤。

宋明座下战马也生怯后退，他再是拉扯缰绳也无济于事。

来人的周身刀枪不入，宋明的亲兵纷纷动摇。

怯的怯，不怯的死。

宋明总算重新驯服了战马，刚拔刀迎上，就被纪叶染一枪挑落。

紧接着，纪叶染又将长枪往前一送，宋明颈前血花怒放。

“宋裘尸位素餐，死不足惜，宋明公器私用，以权谋私，按律当斩。”

话落，纪叶染抽出枪头，宋明坠马。

“主帅已死，缴械不杀！”

此话一出，武靖赶在纪叶染回身之前站了出来，“凤凰降世，武靖愿降！”

一人出声，万人呼应，“吾等愿降！”

纪叶染并未理会，快速掉转马头，随着顶上的酒仟一路疾驰回城。

齐潋并不打算派人出城收编俘虏，正如姬珩所言，山穷水尽之人，什么都能诱惑一二，变数太多。

周兵这边，群龙无首之人几乎全部丧生在悬而不赏的重金之下，剩下的十五万将士如今各自为营。

主要分为武靖的戍边军，和抱团的各地卫兵。

武靖自知后备粮草不多，这才假意投降，没想到被冷落在此，当即率部下渡江，率先回了承德官驿。

仅剩的粮草，他要占为己有。

齐潋三人继续守城，姬珩四人回到了郡守府，事到如今，酒仟的事情也不必再瞒着纪叶染。

听完，纪叶染尚有疑虑，“酒仟为何不对姬鸿出手？”

酒仟平静回话，“我只能杀对小姐有杀意之人。”

见齐溦、纪叶染二人面露厌恶，她又补充，“别误会。”

“他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