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凌梅山时,已经是戌时了,路上褚卿容实在没拗过柯长晏,于是把口诀给他说了一遍,谁知道这个口决像是什么开关似的,柯长晏一路都在念这个口诀,听得褚卿容一个头两个大。
甚至上了柯长晏跟那失了魂的一样,差点掉下山了都不知道,褚卿容一手拉着柯长晏的手臂,语气有些恼,“不要命了?”
柯长晏这才从中脱离出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师兄。”
“你若是这种状态的话,我以后不会再同你说任何有关剑术的。”褚卿容看着他。
“好的,下次不会了。”柯长晏忏悔道。
“师父,他们来了。”阮长青站在门口守着,看到一片粉色中若隐若现了一抹白和蓝。阮长青就转身朝薛策坐等的那张方桌走去。
“长青,你等了那么久,不去迎一下师兄弟吗?”薛策披着厚重的羊毛斗篷,手里捂着一个梅花纹路的暖炉,脸色苍白完全不像昨日的样子。
“谁说等了那么久就一定要去迎?”阮长青耳根发红地狡辩。
薛策自然知道她性格什么样了,从昨日那一面,薛策对两位徒弟都有大致了解,听到阮长青这样一说,他只是苍白一笑。
薛策的住所同梅居相差无几,若说唯一的不同就是薛策的房子和房前的一个小池塘和一棵偏大的长青树。
柯长晏跟在褚卿容身后走着,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个地方,不过一通下来,柯长晏只记得他对这个地方第一个感觉是普通和那个牌匾雪梅殿上面的字学的龙飞凤舞,好不辣眼。
一进殿中,柯长晏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等柯长晏走进一看,就看到薛策坐在中间,阮长青左在右边,方桌上摆放着几盆黑漆漆的不明物。
“师父。”柯长晏学的极快,褚卿容今天上午作的行礼姿势,他晚上就现学起来。
“师父。”褚卿容冷冷道。
薛策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了几声,咳完才说,“坐下吧,这是我为你们做的吃食,你们可以尝一下。”
尝一下!尝一下!尝一下!最后那三个字在柯长晏的脑海中不断回荡,柯长晏直起身往前一探。
他怀疑过这是师父研制的某种物质,或者是自己眼睛不好使看错了,但他始终没怀疑这是吃食——黑暗料理。
褚卿容表情看不出来,但是还是和往常一样冷,说明他不以为奇。等柯长晏目光看向阮长青的时候,阮长青不知何时就看向自己,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她在等自己吃!
柯长晏感觉自己现在回去还能挥五十遍剑法,并且感觉不饿,但人已站在这里了,他现在进退两难。
然而,还没等柯长晏大脑飞速运转过来,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长晏,这是怎么了?觉得饭菜不合口味?”岂止不合口味,他连哪坨是饭哪坨是菜都分不出。
“长晏师弟,怎么不坐啊?”阮长青戏谑的语气让柯长晏好头痛。
但现在他不得不面对了,“师父、二师姐,我刚才想到今日教的剑法太精彩了,就一直在想去了。”
说完,柯长晏心一横,往坐枕上一坐,眼睛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这是师父为他们做的第一份饭,也是别人第一次为自己做的饭,柯长晏没理由推辞,而且这还是师父心意,拂了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阮长青没想到这傻小子再次刷自己对他的认知,但一切又在情理之中,反正柯长晏都能吃,她阮长青为什么不能。
于是在薛策说动筷时,柯长晏比谁都还快的没有丝毫犹豫的把几份黑色物体夹在自己碗里,然后一口吃掉,还在嘴里嚼了几下吞了下去,下去的还有两颗眼泪。
阮长青惊讶,“有这么好吃吗?”
褚卿容惊讶,不过情不表面。
薛策也惊讶,“长晏,这是怎么了?怎么吃着吃着就哭了。”
“师父,菜焦了…”柯长晏说。
阮长青:……我以为是好吃哭了。
褚卿容:……果然如我所料的脑回路。
薛策:“……这那长青卿容还是别吃了,我去食堂带几份菜回来。”
“但是这是师父为了我做的第一份…”柯长晏话还没说完,阮长青就精准地捂住柯长晏的嘴,然后说,“不用了,师父我去重新做几份吃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