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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林中逢尔泪始干(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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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褚卿容却饶有兴致地将莲花拿起来上下看了一遍,发现除了根上绑着一条白色丝带,丝带上挂着木制牌,上面写着;“瑞雪兆丰年,红梅报新春。”

这牌倒也是古怪的很,上面写着红梅,却是用白色的莲花系着,倒像是什么咒术似的。

柯长晏也发现了这牌的古怪,但柯长晏发现更多的是绳结处多了抹深色,柯长晏拿到鼻上一闻,是血腥的气味。

柯长晏抬眸看向褚卿容,褚卿容看向他,冷冷地说:“你发现她身上异样了吗?”

柯长晏听到摇了摇头,他方才急着去给姑娘捡莲花去,倒没注意姑娘的面容和衣着。

忽地柯长晏脑海中闪过一抹白色,柯长晏低声道:“我记得好像世间很少有人喜欢穿白衣,因为忌讳,但方才那位姑娘身上穿着一身净白,莫不是家中有丧事?”

褚卿容却将木牌尾处一角落款处的关府二字递给柯长晏看,柯长晏不知沈府但这关府可是实打实的清,关家不做朝官也不做杂商,但这平日里能用着的纸张却是由关家制出,甚至整个宁朝国唯有长安夜的关府才贩纸张制作纸张。

或者说整个宁朝国只要有纸厂,那便都是关家名下的,除此外无人敢做纸商。

如此名扬宁朝国的关家若是有了丧事断断不会是如此低调的,甚至当今圣上都要给三分面子让宁朝国上下行丧十日。

况且柯长晏还干过富商家办的丧事,遥记是十岁那年自己偶然穿了一身白衣走在夜路上,差点被人当成鬼给打死了,后被那人就起才知他家中也办着丧事,只不过儿子去的匆匆,短时间找不到哭丧人。

于是当时饥肠辘辘的柯长晏便同意此事,那时身上的伤还未好,而又恰逢他儿子离世当晚,柯长晏带着伤哭了十日,乃至昏厥后才方止。

醒时又见被扔在荒郊野岭的,于是柯长晏也没说什么又去流浪去。

不过至此后柯长晏倒是发现,自己穿着白衣时常会被人当作哭丧的,经常三天饿九顿的柯长晏于是就穿着白衣去富人家做哭丧人,虽刚开始不会怎么哭到后面却是很熟练甚至不会晕倒了,甚至于后面上缥缈派后,自己似乎养成泪易流的病。

这倒也促成了柯长晏爱穿白衣的和爱流泪的毛病。

但往事不可提,于是柯长晏也没说出来,倒是能确定关家不是丧事,那为何关家的人会平白无故地穿这种晦气的白衣呢?

定是有古怪。

柯长晏没有说话,褚卿容却将自己方才的所见所闻同柯长晏说了:“方才我还见她眼下乌青,且莲花开自夏日,这已冬日怎会有莲花?”

这褚卿容不说,柯长晏还真没反应过来,若褚卿容不说自己估摸着把莲花扔了方才能想起来。

柯长晏钦佩地看着褚卿容,褚卿容却没有说话,反倒是说:“今夜我们先暂留长安夜。”

柯长晏点头:“正有此意,大...褚沛哥哥好聪明。”柯长晏说着还不忘拍马屁。

找到阮长青她们时,已是下午,柯长晏和褚卿容中途去吃了午饭后才顺着手腕上的环找到他们。

而阮长青早已等的想骂人了,于是褚卿容二人一来,褚卿容就被阮长青怼了一通,虽不说缘故,但阮长青已习惯将所有事情推卸到褚卿容身上,所以也是常态了。

柯长晏帮着褚卿容解围,阮长青却冷不丁地怼了下柯长晏:“哟,哄好了?”

柯长晏汗颜只得笑着看向阮长青,阮长青也比较吃柯长晏的笑,倒说不上地主家的傻儿子的笑有感染力,反而是柯长晏性格很招阮长青喜欢,再加上让自己做上老二一事,阮长青不论什么时候总会多多偏袒于柯长晏。

况且柯长晏也不会持宠而娇。

等阮长青气消后,柯长晏和她们二人说:“我方才和褚...褚沛商量后,我们决定今晚先留在长安夜。”

阮长青虽气消但瞧着褚卿容冷脸就是不爽,然后又听到柯长晏短短半日不见就换了称呼,于是新仇旧怨加一起,最后落下一句:“哟哟哟,不叫大师兄啦,褚沛?褚卿容怎么着,关系更上一步就连称呼都改了啊?”

褚卿容眼神都没施舍给阮长青,因为阮长青是老惯犯了,不呛自己就浑身难受,而本就一张冷脸听到此话更没有什么变化。

柯长晏倒是最不自在的那个,虽然阮长青意不在点自己,但此话就是莫名地让他羞涩。

沈溪雪则是在一角观摩着二人的面色,经过阮长青的点拨后,沈溪雪总是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放在柯长晏身上。见柯长晏模样,咯噔一声,八九不离十了。

随后沈溪雪替柯长晏解围道:“怎么了?刚才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柯长晏借势而下,“是,方才我们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姑娘,我因没注意不小心撞了她,她给了我们一根莲花,并说让我们今晚去长安河去参加元夜游。”

“你们可知无缘无故送你们莲花是什么意思吗?”阮长青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二人,她严重怀疑柯长晏没哄好,二人在那赌气呢,两个龙阳受邀去游舫,还是有意的姑娘?若不是脑子进水了,阮长青想不出任何理由。

但若是脑子进水去游舫倒倒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溪雪却秒明白其中意思,也可以说长安夜于沈溪雪来说,在四人中她最熟悉了:“是纸商关老爷家的元莲花灯夜游舫吧?”

沈溪雪说完就注意到柯长晏和褚卿容手中的莲花,又道:“你们方才遇到的应该是关府二小姐关芝芸吧,她平日里素喜白衣,爱做古怪事,遇到她也是常事。”似乎沈溪雪经常遇到关芝芸,在说到她时已经波澜不惊,已是常事的感觉。

阮长青蹙眉神情也有些不好,似乎阮长青也认识沈溪雪口中的关芝芸,阮长青说道:“关芝芸我没见过,倒是我十岁时辰时见过她的父亲关智科。”说着阮长青像是顺着字见到关智科一样,表情很是嫌弃连着语气也不好了,“反正是个双,瞧着模样也不像善茬,我听我爹说过,他年轻时风流债很多,后是遇到以前喜欢之人的前妻,然后才有了现在这位关夫人的。”

柯长晏听到自己从未听到过的名词,“双?这是什么意思?”

褚卿容解释:“喜男也喜女。”

沈溪雪惊讶于有人竟知道的这么清楚的关家糗事,“沈姐姐你居然还知道此事?此事在关老爷成为横霸一方的纸商后就无人敢提及,也不曾敢说,你居然不仅知道还敢说,我爹都只敢在家中偷偷告诉我。”

阮长青为此很是得意,“那可不,而且不仅能说,还有关智科见了我爹都得乖乖的称我爹为阮相大人。”

柯长晏咋舌;“从未听过还有这种人,可我记得不是俗话说爱妻者才能财运通吗?但不过全宁朝国之下唯一一个纸商,不管专不专情都会财富天下。”柯长晏感叹道。

褚卿容安慰柯长晏:“他不会扬意太久。”

“嗯?此话怎讲?”柯长晏蹙眉问。

“长晏该说你傻得可爱呢还是天真为好,你觉得他为何能独占商头多时,且除他以外再无人敢制纸张?若不是他同先皇有私情他自然不会得意这么久。只不过现在是元春皇上位,宫中早已有了御官自制纸张,不再从他家买出。而且众多商官早就想分一杯羹,现朝堂之上十个中有九个是参他独占鳌头了。许多小门小户已自制纸张自供或私卖了,只不过限纸章还没落实下来,他关家能再得意半年。”阮长青漫不经心地说,似乎对于关智科,她很厌烦。自第一面下来,阮长青就感觉这人不像啥好人。

沈溪雪感叹道:“太霸道也不行,容易枪打出头鸟,况且现在还是紧要时期。元春皇为了补国库紧张一事,早已安排众多锦衣卫便衣下宫行清金令了,这关家年年大费周章地如此作为,当真圣上不会抓住他的把柄吗?”

“或许是侥幸心理吧?”柯长晏说。

柯长晏大多数不太去听那皇中事,反正自己姓柯,皇室姓李,自己再怎么听也不会变成皇上,倒不如听点对自己有益之事。

褚卿容板着脸说:“说完没?再说天黑了。”

褚卿容也不喜欢听朝堂之事,倒是阮长青和沈溪雪能说到一起,两个男子倒像是姑娘,阮长青二人是男子般转换了身份。

聊到最后被褚卿容终结,大抵是聊了太久都是无关紧要的事,褚卿容面色像别人欠钱似的。

而情理上阮长青自然不会去惹自己的不是,于是最后四人都同意了晚上去游舫上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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