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进入神咒世界中,又无法割舍这瓣神咒,于是牧生犟着在这里待了二十日。
夜幕降临后,雨也还在下着,柯长晏将神咒掷放于手心,想以神咒为指南,引出碎片的方向和位置。
但雨中滂沱,此地又遍地是神咒气息,柯长晏的“指南”四处漫着淡蓝色的光。
四方皆是气息。
忽地,沈溪雪惊声叫一下,阮长青的手又被死死抓住,众人前方的一片森林突然扭曲起来,碎石和树林萧萧的声音响起。
在大家的亲眼目睹下,那片森林如一个巨型漩涡一边扭曲着一边朦胧着,倏地嘭的一声巨响。
水渍石块木块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以小半圆的弧度往外崩开,连着那隐入地上的淡蓝色的光芒。
柯长晏手中的神咒被强力吸着,方向来自那个漩涡,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等眼见绷开时,柯长晏的手被人拉了过去。
迅速地一股淡淡熟悉的清香浸入鼻中,又涌进跳动的心中,萦绕着,狂跳着的心脏。
柯长晏被褚卿容拥进怀中,而纸伞挡在褚卿容的身后,一个转身,褚卿容身对漩涡,而柯长晏藏在怀中。
阮长青也眼疾手快地将沈溪雪护在身后,红伞挡在身前,抵御着那携石夹力的风波。
牧生反手把大剑从背上拔出来,一个蛮力深深插进土壤,而他躲在剑后。
不稍时狂风巨浪就直逼三人,神咒里的神力巨大,将五人逼退了好多步才稍稍止住,只有站在最前面的牧生早已先见的借着力,大剑蹦出的剑光化作一个钟。
插进土里的剑为根死死抵御住这能掀翻人的风浪,石头砸在剑上的鸣声如鸟鸣声。
牧生的斗笠帽被风吹扬飘走了。
在半刻钟后,一个淡蓝色的光罩住了五人,然后又延伸到身后,直到南安山前,神咒的阵咒结界正式将五人罩着。
五人也正式进入了墨林中。
风声止住,力也停下,雨却没停,将五人淋个湿透,那强大的法力丝毫没有影响到这漫天的细雨,在抵御间,雨还是直直的下着,像是虚物样。
但落在身上,寒冷的湿漉的雨水,都在告诉五人这是真实的世界里。
牧生双手握着剑柄艰难将大剑从泥里拿出来,然后在雨幕看到了一个小村庄坐落在这个突兀的森林中,是一座用草木和泥块组成的小屋,但屋左旁还连着一个竖着的木屋。
屋前有一个园地,被木杆拦着,同梅庄的风格有些相似,但身前的木屋看着比梅庄的还有简陋。
木屋对面还有一个巨大的水风车,上面借着雨水在滚动着,屋内点着灯,看着应该还有人居住。
但前一秒才发生过的那种状况,几人不得不怀疑此屋的危险。
柯长晏挣开怀抱,绕到褚卿容的身侧,瞧见这神奇的场景,前一秒还是森林,后一秒就成了林中小屋。
身边被吹弯的树枝,地上凌乱的石头和斗笠上散落的枯草,和满地翠绿的树叶。
这一切都昭示着方才发生过什么。
除去阮长青那把不一般的红伞没被狂风吹翻外,褚卿容手中的伞已成了破纸烂架的干架子了。
还好褚卿容将自己护在身后,不然照着眼前的势样,柯长晏这个身高体瘦的被阮长青誉为竹竿子的柯长晏定会被吹走。
毫不夸张地讲,柯长晏心里也有这种想法。
柯长晏收起神咒,将其藏在衣领中。
大家没说话,但都已心知肚明并且肯定了一件事,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神咒中。
褚卿容将破架子扔掉,然后走到柯长晏的身边,轻声说:“要进去么?”
柯长晏盯着木屋:“虽然不知道怎么的,我能感觉到了神咒的位置,就在那座木屋中。”
牧生有些担心的说:“恐怕里面凶多吉少。”
沈溪雪下意识拉紧阮长青的手臂,阮长青已经将伞撑起,挡住雨,阮长青看着眼前的木屋,她虽没有什么好怕,但眼下身边那位恐怕不宜进木屋中。
阮长青拍了拍沈溪雪发紧冒汗的手,低声轻声对着沈溪雪说:“没事,有我。”
说完阮长青对着柯长晏认真说:“你们进去一探究竟吧,我留在外面陪她。”
牧生回头瞥了一眼躲在阮长青身后的沈溪雪,他这才想起缥缈派中好像没有这样的姑娘,且估摸着能感觉到这姑娘身上没有一点灵力仙根的气味。
于是牧生说:“阮姑娘,虽然我这样说不是很好,但你们两个女子在外面等着恐怕不太好,此地我待了二十日。屋里我不知危险如何,但夜里的墨林妖兽林鬼颇多,还是要多留一人在这里较好。”
柯长晏说:“我留在这里,你们进去。”说着柯长晏正要转身往后走。
牧生却说:“不行,你和褚沛进去,我留下吧你留下也不清楚。”
褚卿容瞥了三人一眼,“一起走,有我。”
褚卿容此话说的不轻不重但让四人缄默了。
柯长晏是第一次见褚卿容说出如此自负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阮长青则是被无语住,虽然早已知道褚卿容的实力,但褚卿容说这话她实在想打他。
牧生则是咂舌,他原以为褚卿容是一个沉默寡言不显山露水的人,如此听到,倒是也控住了自己。
沈溪雪而是赞同褚卿容的话,她不想自己拖大家的后腿,还要去浪费大家的时间停下脚步来照顾自己。